第3章
**我是不是？我好心替你求情，你污蔑我偷藏碎片。承泽，你看见了吗？她现在就是要把我也拖下水。”
顾承泽走到宋知意面前。
“别闹了。”
宋知意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闹？”
“我知道你委屈。可妈现在受不了刺激，明天拍卖会又不能出差错。你先认个错，东西的事，我会想办法。”
“怎么想？让我背着偷传**的名声，跪在祖宗牌位前说我错了？”
顾承泽沉默。
沈明珠轻轻抽气。
“知意，只要你跪下，说你一时糊涂，我保证不报警。”
宋知意把视线从顾承泽脸上移开。
“我要是不跪呢？”
老夫人说：“不跪，就让**家的老房子今晚过不了户。”
宋知意的手搭在修复箱把手上。
那座老房子，是她母亲留下的修复坊。顾承泽当初说帮她保住，后来一直压在顾家名下。
她抬头。
“你们拿我**房子逼我？”
沈明珠擦了擦脸。
“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偷了顾家的传**，顾家当然要收回一点东西抵损。”
宋知意忽然安静下来。
她打开修复箱，拿出一副薄手套戴上。
顾清荷皱眉。
“你干什么？”
宋知意弯腰，把地上的碎瓷一片片拢进托盘。
“修。”
沈明珠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现在修？在祠堂修？宋知意，你演给谁看？”
宋知意没有看她。
“给祖宗看。”
祠堂里没人说话。
宋知意把碎瓷按断口摆成一圈，拿出小刷子清灰，又从箱子里取出细针和胶盏。
顾怀山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她还真敢修。”
顾清荷哼了一声。
“装腔作势。碎片不全，修成什么？”
沈明珠站在顾承泽身边，声音放软。
“承泽，别让她折腾了。明天拍卖会那么多人来，要是她把碎片弄得更坏，妈怎么办？”
顾承泽看着宋知意的手。
“知意，先停下。”
宋知意没有停。
她把一片碎瓷翻过来，断口上有一小道黑印。那不是摔出来的，是被硬物磕过。
她抬眼。
“砸它的人用的是铜镇纸。”
沈明珠披肩下的手动了一下。
宋知意看见了。
“你胡说。”沈明珠说，“库房里那么多东西，你随口编一个，谁知道真假。”
宋知意把碎片递给老夫人身边的老管家。
“李叔，你在顾家四十年，你看这印子像什么？”
李叔接过去，拿出随身小灯照了照。
“像硬角压出来的，不像落地自然崩的。”
沈明珠立刻瞪他。
“李叔，你老眼昏花了吧？”
李叔把碎片放回托盘，不再说话。
这是第一个裂缝。
宋知意看得很清楚。
顾家的人不是都信沈明珠，只是没人愿意得罪她。
沈明珠抓住顾承泽的袖口。
“承泽，连一个管家都能被她带偏。她太会说了。”
顾承泽眉头更深。
“李叔只是看东西。”
“那我呢？我嫁进顾家八年，操持里里外外，我会拿传**开玩笑吗？”
宋知意接话。
“会。”
沈明珠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顾清荷立刻拍桌。
“宋知意，你别太过分。”
宋知意把第二块碎瓷拼上，断口严丝合缝。
“下午三点，我给瓶子做养护，沈明珠进过库房。她说老夫人要看旧账册，让我去拿。等我回来，她手上戴着手套，桌上铜镇纸换了位置。”
沈明珠脸色难看。
“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当时没看见瓶子碎。”
“那就是你后面自己偷了。”
“库房门口有值守。”
沈明珠马上看向门口一个年轻保安。
“阿良，你说，下午五点以后谁进过库房？”
阿良咽了口唾沫。
“大少奶奶进过一次，说检查窗户。宋小姐没进。”
沈明珠脸上的温柔挂不住了。
“你记错了。”
阿良低下头。
“我没记错。您还让我去后厨拿燕窝，我回来时门已经关了。”
祠堂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顾怀山把茶杯放低，没再喝。
沈明珠走过去，压低声音。
“阿良，***的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