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你。”
韩晓霜笑出声:“探望?亲妈看亲儿子,得预约?”
姜桂兰扯着嗓子:“她不签,就是想拿孩子要钱。七年了,谁知道她账上有没有乱花?”
我把茶杯推开:“你们要查账?”
罗启铭看向同意书,没吭声。
罗大山说:“查。你一个小店,谁知道有没有拿罗家的名头赊东西?”
我问:“罗家的名头值多少钱?”
郭凤英把瓜子壳吐歪:“嘴硬没用。后天祠堂摆十二桌,你不签,大家都知道你贪。”
罗守成叹气:“晚榆,别让孩子以后怨你。”
我站起来,把同意书推回去:“孩子以后怨不怨我,让他长大自己说。现在,他跟我回家。”
罗启铭起身拦门:“你以为走得了?”
韩晓霜举起手机:“你拦一个试试。我现在喊整条街来看,罗家怎么关门逼女人卖儿子。”
罗海从院里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是罗启铭堂弟,平时跟着跑腿,一看屋里架势,脚步钉住。
“哥,外面有人等着送酒席菜单。”
罗启铭瞪他:“滚出去。”
罗海没滚,低声说:“哥,祠堂那边问,生母那桌摆不摆。”
郭凤英翻白眼:“摆什么?她签完字就走。”
屋里没人吭声,连茶水冒泡的声音都刺耳。
罗守成的茶盖碰在杯沿上,咔一声。
我看着罗启铭:“原来连我的椅子都没备。”
他没有否认。
我走出堂屋,罗海跟出来,车钥匙攥得咯吱响。
他压着声:“嫂子,后天别带豆豆去。祠堂那边,给你留的不是座位。”
我问:“是什么?”
他朝屋里看一眼,没敢说。
入谱宴前一天,我的超市被人堵了门。
两个陌生男人扛着半袋发霉的米,往地上一倒:“程晚榆卖坏米,赔钱。”
我蹲下抓了一把,米粒潮得发软,袋口不是我店里的封绳。
“这米不是我家的。”
其中一个拍柜台:“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妈吃了拉肚子,现在躺着。”
姜桂兰站在人群后头,装成刚路过:“晚榆,店里东西不好,别害街坊。孩子跟着你吃这些,怪不得总生病。”
许曼琳带着几个家长从街口过来,嗓子压得细,偏偏够门口人听见:“我原本想帮晚榆姐介绍托管班家长来买东西。食品这块,还是谨慎点。”
韩晓霜把卷发棒一丢,冲过来:“你们一唱一和,排练几遍了?”
罗启铭从车上下来:“晚榆,店出事先处理,别把气撒别人身上。”
我问那两个男人:“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午。”
“几点?”
“傍晚。”
我打开登记本:“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店里停电,我关门带孩子去医院复查。门口刘婶、老周都看见。你从哪扇门进来买的?”
男人噎住,另一个喊:“我记错了,是前天。”
我翻一页:“前天这款米没**。”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姜桂兰急了:“谁家买米记这么清?你早准备好了吧?”
我合上账本:“开店不记清,等着被人泼脏水?”
街道管铺面的马姐来了。她个子不高,走路带风,进门就看袋口:“这不是晚榆店里的封绳。她用蓝绳,你们这袋红绳。”
许曼琳的手摸向丝巾,手背蹭到口红印。
马姐盯住她:“许老师,你托管班后厨上周刚买过同款红绳吧?”
许曼琳挤出笑:“马姐,你记错了。”
马姐从口袋掏出一截红绳:“我昨天去你那儿检查,捡的。”
两个男人扛起米要走。
韩晓霜叉腰拦住:“别跑啊,刚才不是要赔钱?现在赔我们晚榆名声。”
罗启铭一把拉开她:“闹够没有?”
我看着他:“谁闹?”
他避开我的视线:“我不知道这事。”
马姐把红绳放到柜台上:“晚榆,店没问题。我会写清楚。”
我指节松开,掌心全是米灰。
姜桂兰不甘心,临走前指着我:“你有本事躲一辈子。祠堂那天,上百双眼睛看着,你再嘴硬试试。”
我把红绳收进抽屉,和请帖放在一起。
抽屉深处,旧帆布包压着一叠牛皮纸袋。拉链头磨得发亮。
我去罗家老宅,是为了给豆豆拿校服外套。
罗海在院门口抽烟,看见我,烟头差点掉到鞋面上。
“嫂子,你怎么来了?”
“豆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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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