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香菜。夜里咳嗽要垫高枕头。罗启铭，你记一条都行。”
店里没人说话。刘婶把红鸡蛋放回篮子。
罗启铭面子挂不住，伸手拽豆豆：“少拿琐碎压我。父子血脉断不了。”
豆豆被拽得踉跄，我挡在中间：“别碰他。”
姜桂兰拍着大腿喊：“大家看看，亲爹抱一下孩子都不行。她要让豆豆不认祖宗。”
门口围的人多起来。卖豆腐的老周擦着手说：“启铭，孩子上***那三年，我天天见晚榆骑车接送，没见过你。”
姜桂兰瞪他：“老周，你收她多少好处？”
老周把围裙一摔：“我卖豆腐的，收什么好处？我只收过她赊账买豆浆的钱。孩子病了，她没钱，后来一毛不少还我。”
这句话像钉子，钉在门口。
罗启铭抓起柜台上的请帖，塞进我手里：“你越让外人看笑话，后天越难收场。”
许曼琳弯腰对豆豆说：“**妈脾气这么硬，吃亏的是你。”
豆豆抬起头：“我妈妈不硬，我早没饭吃了。”
许曼琳的手停在半空。
姜桂兰把红鸡蛋往篮里扒，骂骂咧咧上车。罗启铭临走前压着声：“晚榆，别以为几个街坊帮腔，你能赢。族谱在罗家，不在你超市。”
我看着车开远，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
烟灰烫出一个小黑点，落在红请帖“入谱”两个字上。
：纸房子被踩碎
学校亲子手工展那天，豆豆抱着纸房子走了一路。
房子是我和他熬了三晚做的。屋顶用饼干盒剪，窗户用旧糖纸贴，门口粘着一粒米，豆豆说那是“妈**超市”。
刚到教室门口，罗启铭带着许曼琳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班主任周老师愣住：“豆豆爸爸？您今天来？”
罗启铭把手搭在豆豆肩上：“孩子的事，我当然来。以前忙，亏欠他。”
许曼琳把更大的模型放到桌上，粉色屋顶，塑料小花围一圈：“周老师，这是我们给豆豆准备的。昨天启铭忙到半夜。”
豆豆急了：“不是。我的房子是我和妈妈做的。”
许曼琳低头：“豆豆，别闹。阿姨怕你那个太简陋，才给你换一个。”
我把纸房子放到豆豆桌上：“简陋，也是他的作业。”
罗启铭板着脸：“程晚榆，别在学校争面子。”
周老师翻名单：“家长签名这里，前几次都是妈妈签。今天爸爸来了，可以一起合影。”
许曼琳拿起笔，在作品牌上写下“父亲陪伴**”。
我按住牌子：“这六个字，擦掉。”
她笑了一声：“晚榆姐，孩子需要完整家庭的印象。你不能怨启铭，挡他修补父子关系。”
旁边一个家长小声说：“人家爸爸都回来了，她还揪旧账。”
韩晓霜陪我来的，扭头就怼：“旧账？你家孩子七年不见爹，你能当新鲜事过？”
罗启铭不看她，拿手机对着豆豆：“儿子，拿着大房子，跟爸爸拍一张。”
豆豆推开手机：“我不要。”
罗启铭手落空，好父亲那张脸挂不住：“罗知行，你别被**教坏了。”
豆豆把纸房子抱回怀里：“我叫豆豆。我妈妈没教我撒谎。”
周老师把笔放下：“豆豆爸爸，孩子情绪不太好，今天先不拍。”
姜桂兰从门口挤进来，手里拿着一袋糖：“拍，怎么不拍？我们罗家的孙子，马上入大房族谱，学校该知道。”
几个家长围过来。
我问：“谁说马上？”
姜桂兰从包里掏出红纸：“族里名单都写好了。生母到场签过继字。你不去也得去。”
周老师看着红纸，声音发紧：“过继？豆豆妈妈，这事孩子知道吗？”
我还没开口，许曼琳先叹气：“孩子以后有更多人疼，晚榆姐想不开。”
豆豆的纸房子被人群挤到地上，屋顶塌了一角。
他蹲下去捡，罗启铭把他拉起来：“别捡了，爸给你买更好的。”
豆豆甩开他：“我就要这个。”
教室里的彩纸、奖状、气球，哪一样都扎眼。
我把压扁的纸房子装进袋子，对周老师说：“孩子先请半天假。”
周老师追出来，把家长签到表塞给我：“豆豆妈妈，这些年你的签名我留着。用得上，你来找我。”
罗启铭站在楼梯口，看见这幕，脸比白墙还僵。
他对许曼琳说：“去催祠堂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