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上的汗。
“不是突然。之前签的补充协议里写得很清楚，部分优惠跟两家战略合作有关，现在合作条件发生变化，对方只是按照主合同执行。”
朱洁玲把文件扔在桌上。
“新公司才刚开始运营，他们现在改条件，跟卡我们的脖子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财务总监跟了她几年，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只能提醒：“朱总，最麻烦的是账期。以前九十天，现在有几家恢复到三十天，我们本月的现金安排得重新做。”
朱洁玲猛地抬头。
“以前为什么能有九十天？”
财务总监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公司里很多人都清楚，那些条件是张家体系里的企业给出的。
只是过去没人敢把话说得太直接。
站在门边的黄浩先沉不住气。
“这还用问？张木盛故意的。”
他今天一早就来了公司，本想陪朱洁玲参加庆功后的内部会议，没想到刚进门就撞上这一堆麻烦。
朱洁玲没有立刻说话。
她盯着桌上那些文件，昨天下午那通电话又在脑子里闪过。
结婚礼服。
丈夫。
每个字都让她不舒服。
她昨晚几乎没睡，反复告诉自己，我只是故意刺激她。
两个月而已。
一个跟她订婚三年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娶别人？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周静莹。
朱洁玲站起来，抓起外套。
“去张氏。”
黄浩立刻跟上。
财务总监急忙问：“朱总，上午的会议怎么办？”
“推迟。”
门被重重拉开。
一个小时后，我刚结束投资部的项目会议，秘书走进来，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张总，朱小姐在会客室。”
我扫了一眼。
“还有谁？”
“黄浩。”
我把签好的文件交给项目经理。
“让他们等。”
秘书点头离开。
会议室里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我没有因为朱洁玲出现改变原本安排。项目风险评估、下季度投资额度、两家合作公司的调整，全部确认后，我才合上文件。
距离朱洁玲到公司，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
我走进会客室时，她正站在落地窗前。
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动。
黄浩坐在沙发上，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
听见开门声，朱洁玲立刻看向我。
“张木盛，你什么意思？”
我拉开椅子坐下。
“具体一点。”
她从包里抽出几份文件，拍在桌上。
“供应商重新报价，账期缩短，物流费用提高。你敢说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翻开第一页看了看。
“有关系。”
她显然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直接，愣了几秒。
黄浩冷笑一声。
“承认就好。张木盛，感情上的事，你用生意报复，未免太难看了。”
我没有理他，抬手叫来秘书。
“把十二份合同拿进来。”
几分钟后，一摞文件放到桌上。
我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推到朱洁玲面前。
“你先看清楚。”
朱洁玲没有动。
我翻开合同附页。
“原来的物流价格低于市场标准百分之十五，账期九十天，仓储费用减免三成。另外两家企业优先给你们排产。”
她嘴唇动了一下。
我继续道：“这些条件都有期限，也都有前提。现在期限结束，重新报价，哪里违反合同？”
黄浩靠在沙发上，脸色发沉。
“说得好听，本质上还是故意针对。”
我这才看向他。
“黄先生觉得，两个没有任何特殊关系的企业，凭什么长期提供这些条件？”
黄浩的表情一僵。
我将文件合上。
“你做过公司吗？”
他的脸瞬间涨红。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就算了。”
黄浩猛地站起来。
朱洁玲抬手拦住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她眼里有怒气，还有一种被冒犯后的难以置信。
“张木盛，就因为那晚几句话，你要把事情做成这样？”
“不是几句话。”
我看着她。
“你取消了婚约。”
她咬紧牙。
“我喝多了。”
“第二天你没有否认。”
“那是因为……”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我没有替她找理由。
她沉默几秒，语气又硬了起来。
“所以呢？你先收回这些资源，再和周静莹弄出一场婚礼，是想让我去找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