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不是喜欢。”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
关灯，闭眼。
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我回到七岁那年的夏天。
我站在**大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男孩跑过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穿着白色T恤，皱着眉看我。
“你别哭了，烦死了。”
我哭得更凶。
他手足无措，蹲下来。
“行了行了，我陪你玩还不行吗？”
我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
他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进去。”
“我妈做的***特别好吃。”
我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热。
比我想象中热得多。
画面一转。
我看到自己坐在教室里，趴在桌上睡着。
他在旁边看书。
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眼神很轻，像怕吵醒我。
又一转。
我大学毕业那天，他站在校门口等我。
手里捧着一束花。
阳光很刺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记得他把花递给我时，说了句。
“恭喜你。”
然后转身就走。
背影有些落寞。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枕头上是湿的。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电梯里碰到同事小林。
“念念姐，你昨晚没睡好？”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
“脸色好差，”她凑近看我，“是不是失恋了？”
“我哪有恋可失。”
“那周总监呢？”
我皱眉：“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呀，”小林压低声音，“昨天周总监跟李姐说，他要追你。”
我一愣。
“全公司都知道了，”她眨眨眼，“念念姐，周总监条件很好的，听说家里有两套房……”
“我不感兴趣。”
我打断她。
小林愣了：“啊？”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没回头。
工位上，手机震动。
是江辞言发来的消息。
“昨晚的事，当我没说。”
我盯着屏幕。
“中午一起吃饭？”
他秒回：“不了，有事。”
我：“……”
以前他从来不会拒绝我。
从来没有。
我放下手机，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念念。”
抬头。
周总监站在工位旁，西装笔挺，笑容温和。
“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还没开口，他接着说。
“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日料，味道不错。”
“对不起，”我站起身，“我有约了。”
他愣了一下。
“改天吧。”
我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走出大楼，站在阳光下。
掏出手机，给江辞言打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在哪？”
“公司。”
“出来，我在楼下。”
他沉默了几秒。
“……我真的很忙。”
“我不管，你出来。”
又沉默了几秒。
“……好。”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大楼门口。
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有些乱。
像是匆匆跑出来的。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躲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在开会。”
“以前你开会也会接我电话。”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江辞言，”我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抬头看我。
眼神很复杂。
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良久。
“沈念念，”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笑了。
苦涩的、无奈的、像是认命一样的笑。
“是，”他说，“我喜欢你。”
“从十七岁开始。”
“喜欢了整整六年。”
我愣住了。
“但你放心，”他移开目光，“我不会打扰你。”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可以辞职。”
“我可以搬走。”
“我可以消失在你面前。”
“只要你开心。”
他转身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走什么！”
他回头，愣愣地看着我。
“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攥紧他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我……我也喜欢你。”
“只是我以前不知道。”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