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老公下岗那天，我咬牙辞了月薪一万五的保姆。
第二天，楼上邻居砸门进来。
"你把王姐辞了，我儿子谁管？"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忽然笑了。
原来我花钱养的保姆，一直在楼上开小灶。
行。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别怪我把账算清楚。
第一章
厨房的灯泡坏了三天。
我站在昏暗的料理台前切菜，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闷钝，像一记一记打在心口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牧野的消息。
"媳妇，我今天去了三家公司，都说暂时没岗位。"
后面跟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继续切土豆。
周牧野下岗第十一天了。
说是架构调整，整个技术部砍掉一半人。赔偿金倒是给了，但那点钱，撑不了几个月。
房贷一万二。
车贷三千八。
周四岁，***学费一个月五千六。
还有——
保姆王姐，月薪一万五。
这个数字卡在我喉咙里，吞不下去。
门锁响了。
周牧野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十一月的风已经能割脸了。他换鞋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决定进来。
"回来了。"我没回头。
"嗯。"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后。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过我手里的刀。
"我来吧。"
我让开位置，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摊着这个月的账单，我下午算了三遍，每一遍结果都一样——亏空九千七。
"牧野。"
"嗯？"
"王姐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你说。"
"辞了吧。"
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停住了。
我看着他的后背，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上，肩胛骨的轮廓比上个月更明显了。他最近瘦了。
"一万五一个月。"我把账单上的数字念出来，"房贷，车贷，周学费，水电物业，加上日常开销。你的赔偿金总共十二万，按现在的花法，三个月见底。"
"可是周……"
"我辞职。"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别——"
"我不是要全职带娃。"我打断他，"我跟公司谈了，可以转远程，工资打七折，但至少还有进账。白天我在家办公顺带看周，晚**去找工作或者跑滴滴都行。"
周牧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把火关了，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两只手撑着额头。
"是我没用。"
"少来这套。"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日子是算出来的，不是愧疚出来的。一万五砍掉，咱们立刻就能喘口气。"
"……好。"
"那我明天跟王姐说。"
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我拨通了王姐的电话。
"王姐，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王姐听完沉默了两秒，语气倒是平静。
"行，容姐，我理解。那我今天过来收拾东西。"
"辛苦您了，这个月工资我全额打给您，另外多给您半个月的——"
"不用不用。"王姐语速忽然快了，"容姐你别破费了，我这就找下一家，不耽误事儿。"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顺利。
一万五，省下来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邮件。周在客厅看动画片，笑得咯的。阳光从阳台玻璃照进来，我忽然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直到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门被人砸响了。
不是敲。是砸。
"咚咚——"
那力道像是要把防盗门的铁皮捶个坑出来。
我放下电脑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
一张肉脸怼在镜头前，眉头拧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
楼上的。
姓蔡。
蔡国栋。
我见过几面，在电梯里碰到过，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四十多岁，啤酒肚，走路横着占半个走廊，说话声音能穿透两层楼板。
他老婆我没见过。只知道他家有个上初中的儿子，叫蔡什么博。
我打开门的时候，门链没解。
门缝里，蔡国栋那张脸涨得通红，嘴里喷出来的气都带着**味。
"你是不是姓容？"
"我姓容。有事？"
"你把王姐辞了？"
我愣了一秒。
"……什么？"
"王姐！做饭的王姐！你今天是不是把她辞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王姐是我家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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