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往三年。
我以为自己是全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她让我帮忙把SD卡里的照片导进电脑。
前两张,风景。
第三张——一个男人的手掐在她腰窝上,两张脸贴得比双面胶还紧。
角度再歪两厘米,这照片就得打码才能存。
我拿着电脑质问她。
她翻了个白眼:"那是摄影师,取景需要,你格局大一点行不行?"
行。
我格局大到凌晨两点叫了搬家公司。
只给她留了一面全身镜。
让她好好照,什么叫格局。
第一章
凌晨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保持这个姿势超过三十秒。
照片里的女人我认识,方瑶,我女朋友,交往三年零两个月。
照片里的男人我不认识。
但他的手我认识——因为那只手正搁在方瑶的腰窝上,五指微收拢,像在弹钢琴。
方瑶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裙,侧身靠在一棵椰子树下,嘴唇微张,眼神迷离。
那个男人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因为照片只拍了上半身。
这不是第三张。
这是第三十七张。
前三十六张,我还能说服自己那是"取景需要"。
毕竟方瑶说过,她找了一个摄影师拍旅拍**。
"拍照嘛,有些pose是摄影师要求的,你别小心眼。"
这话她三个月前说的。
我当时信了。
一个愿意每天给女朋友做早餐、每月工资上交百分之七十的男人,没有理由不信自己的女朋友。
但第三十七张照片——那个男人嘴唇贴着方瑶的耳朵,方瑶的表情不像在拍照。
像在享受。
我点开了第三十八张。
更过分。
第三十九张。
我把触控板松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再看下去,我怕自己对电脑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这台电脑一万八,刚买三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屏幕。
然后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鑫搬家-24小时服务"的电话。
凌晨十一点五十二分。
"喂,师傅,我要搬家。对,现在。加钱可以吗?可以。地址我发你。东西不多,一个人的东西,大概两小时能搞定。"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陶远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睡意:"贺临?半夜了你有病啊……"
"你家沙发还空着吗?"
"啊?"
"我要借住几天。"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陶远的声音突然清醒了:"**,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出事。"我把方瑶最近新买的香薰蜡烛从书架上拿下来,放到她那一侧的柜子上,"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格局。"
"……啥?"
"等我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
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电脑、几本技术书、牙刷、剃须刀。
三年下来,我在这个家里的痕迹比我以为的少得多。
方瑶的东西占了衣柜的四分之三,客厅的装饰全是她挑的,连洗手台上的杯子都只有她一个人的。
我在这个家里,像一个长期出差的住客。
搬家师傅到得比我预想中快,两个壮汉,三个纸箱,四十分钟全部搞定。
走之前,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想了想,又从包里翻出一张便利贴。
写了三个字——
"已知悉。"
贴在冰箱门上。
凌晨一点十四分,我关门离开。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方瑶今晚不在家。
她说她在闺蜜家**。
以前我信。
现在嘛——
算了,不重要了。
搬家的面包车在楼下等着,师傅帮我把最后一箱书塞进车厢。
我回头看了一眼六楼亮着的窗户。
不是我家了。
从来也不是。
我上了车,对师傅说:"走吧。"
面包车发动,引擎声在深夜的小区里格外响亮。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SD卡里的照片我拷贝了一份到云盘。
不是留着当证据。
是提醒自己:
贺临,你瞎了三年,够了。
第二章
陶远家的沙发又窄又硬,弹簧顶着后腰,像一只手在反复戳我的肾。
但我睡得很好。
三年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早上七点,手机响了。
方瑶。
第一条消息:"贺临?你去哪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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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