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了七年的狸花猫糖包,突然不肯睡猫窝了。
我以为它在闹脾气,每晚它都趴在卧室门口,把肚皮贴在地上,硬生生堵住那条门缝。
我还跟朋友炫耀:“你看,它现在连我半夜去喝水都要管。”
直到某天饭桌上,我随口跟做宠物医生的朋友提起这事。
他筷子停在碗沿,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说它每晚都趴在门缝上,不让你出去?”
“对啊,可黏人了。”我笑着说。
他站起来,拽着我的袖口就往外走:“现在回家,把门锁换了,再报警。”
糖包是我十七岁那年从旧巷口捡回来的。
那时候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后腿还被车轧过,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
我妈把它抱进怀里,说这猫命硬,像我。
后来我妈走了,糖包就成了老宅里唯一还等我回家的人。
它脾气差,不亲人,不爱叫,吃饭也挑。
只有我从店里回来,它会从柜台下面钻出来,用脑袋撞一下我的脚背。
我在城南开一家小香铺,生意一般,够交房租,也够给糖包买贵一点的罐头。
陆沉不止一次劝我把老宅卖掉。
“南枝,你一个人守着那破地方有什么用?楼上漏水,楼下发霉,连猫都快养不住。”
我每次都回他:“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说我是死心眼。
半个月前,糖包突然不进猫窝了。
我给它换了软垫,换了新窝,连它最爱抓的旧围裙也铺进去,它看都不看。
晚上我睡下,它就拖着那条受过伤的后腿,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像一块灰色的石头压在那里。
我下床去喝水,它立刻抬头。
“让开。”
它不动。
我伸手抱它,它平时最烦被抱,那晚却用爪子勾住我的睡裤,死活不肯松。
我只当它老了,胆子变小了。
饭局上,许砚听完我的话,连账都没结。
“猫不会平白守门。”他声音压得很低,“尤其是老猫。它要么疼得找你求救,要么闻到了你闻不出来的东西。”
“我家能有什么东西?”
“人。”
那个字落在桌面上,我手里的杯子碰出一声响。
许砚看着我:“你最近睡得沉吗?”
我点头。
“醒来头疼吗?”
我又点头。
他把车钥匙拍在桌上:“回去。”
陆沉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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