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病了,只能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多留心。”
当时我吓得大气不敢出。
从那天起,我见到太子殿下就绕着走。
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我看着手里的腰牌,只觉得这块乌木烫手得很。
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太子殿下拿着圣旨,满皇宫地追着我。
“此女貌美,纳入东宫。”
我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身冷汗。
第二天,我特意换了身灰扑扑的旧衣服,浇花时也专挑偏僻的角落。
一整天都相安无事。
我松了口气,觉得昨天可能只是个意外。
然而,晚上我路过太子书房外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苦恼。
“福安,今天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浇花宫女……”
“你明日,再去替我看看。”
“孤总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
福安公公为难地说:“殿下,可您忘了,那是阿鸢姑娘,您宫里的人。”
里面沉默了。
许久,太子殿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孤知道了。”
“只是,孤记不住她的脸。”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不记得。
这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02
自从上次的“浇花”事件后,我安分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把自己当成一棵树,一块石头。
见到明**的衣角就躲,听到通传声就绕路。
所幸,东宫很大,太子很忙,我们再***过。
我几乎以为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
直到那天,我轮休。
东宫的宫女每月有两天轮休,可以在宫里自由活动。
我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去宫里偏僻的骑射场练练箭。
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手艺。
我父亲曾是边关的军官,教过我一些弓马功夫。
他说,女孩子有点武艺傍身,总归是好的。
那天下午,骑射场空无一人。
我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束起长发,站在百步开外。
挽弓,搭箭,瞄准。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红点。
我呼出一口气,心中有些畅快。
在宫里,只有射箭的时候,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些压抑的规矩。
我抽出第二支箭,再次瞄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太子萧景珩,带着几个侍卫,正站在不远处。
他大概是刚从演武场回来,也穿着一身窄袖的骑射服,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里平时根本没有贵人会来。
我心里发慌,手里的箭差点拿不稳。
跑是来不及了。
我只能硬着*皮,转过身,假装没看见他。
我告诉自己,冷静。
他脸盲,他不记得我。
只要我不说话,他可能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练箭宫女。
我深呼吸,重新搭上箭。
但我的心已经乱了。
身后,萧景珩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宫里,还有箭术如此好的宫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
福安公公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连忙回话。
“宫中人才济济,总有些身怀绝技的。”
我拉弓的手在微微发抖。
“嗖!”
这一箭,脱靶了,射在了靶子旁边的木桩上。
我懊恼地闭上眼。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是萧景珩。
“看来是孤惊扰到她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身手矫健,英姿飒爽,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弱。”
“此女,当赏。”
福安公公立刻躬身:“殿下说的是。”
我心头警铃大作。
赏?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种赏。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那个让我半个月都做噩梦的句式。
“传孤的旨意,”萧景珩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将此女纳入东宫,封为承徽。”
承徽,太子妾室,正七品。
比上次的奉仪还高了一级。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可真是个大方的人。
夸人貌美,封个奉仪。
夸人英气,就封个承徽。
福安公公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提醒。
“殿下……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看什么?”萧景珩反问,“孤又看不清她的脸,但这一身风骨,是做不了假的。”
好一个“风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