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城雨初落,萍水恰相逢------------------------------------------,卷着道旁榕树叶簌簌作响。,后背正抵着粗糙的城墙砖,肩头压着沉甸甸的药箱,腰间佩剑"观星"的冰凉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熟悉又陌生。位面适配完成,身份植入成功宿主:沈砚:观星谷传人,游方医者:莲花楼位面:灵山识童案毕,玉城诡案前夕:彻底化解李莲花体内碧茶之毒,改写其油尽灯枯结局:位面碎片·仁,沈砚缓缓睁开眼。天光穿过榕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他素色的衣摆上投下斑驳的影。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触到额角薄汗——观星谷的记忆与原身的江湖阅历已经融合妥当,医术、内力、剑诀皆如臂使指,只是受此方世界天道压制,巅峰实力约莫能放出七成。,背上药箱,指尖拂过佩剑剑柄,迈步走进玉城城门。。,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抬着扇门板快步走,门板上躺着个锦衣少年,面色青灰,唇瓣乌紫,早已没了气息。旁边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人,一边擦汗一边念叨:“邪门了……真是邪门了!好端端的人,昨夜还好好的,怎么就……”,语气里满是惊惧。“是城主家的二公子吧?前几日大少爷刚没了,怎么二公子也……”
“我看啊,是咱们玉城地下的玉鬼醒了,来索命的!”
“嘘——别乱说,小心找**!”
人群里忽然挤出来个锦衣少年,腰间挂着百川院的令牌,眉眼锐利,上前一步拦住抬尸的家丁:“站住!百川院查案,死者何在,让我看看。”
正是方多病。
沈砚脚步顿住,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人群边缘那道素影上。
男子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发间仅用根木簪松松挽着,手里牵了条黄狗,正垂着眼慢悠悠拨弄腰间挂着的莲花香囊。他身形清瘦,站在闹哄哄的人堆里,像株浸了水的竹,闲散得仿佛周遭所有纷扰都与他无关。可沈砚看得清楚,他垂着的眼睫下,目光正淡淡扫过死者的手腕与脖颈,分毫未漏。
李莲花。
几乎是同时,系统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关键目标人物——李莲花。体内碧茶之毒活性中度,病灶盘踞心脉与丹田交界处,毒蕴已侵及肝经。主线任务目标锁定。
沈砚收回目光,迈步走了过去。
“让一让。”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种清润的穿透力,人群下意识地让开条路。
方多病正蹲在门板前皱眉,听见声音抬头:“你是谁?”
“游方郎中,沈砚。”沈砚放下肩头药箱,蹲下身只扫了一眼,便开口道,“不是**索命,是中毒。”
话音一落,周遭顿时一静。
管家急声道:“郎中可别乱说!我们公子周身连个伤口都没有,怎么会是中毒?大夫都来看过了,说是心气暴绝!”
方多病也挑眉,上下打量了沈砚两眼:“你凭什么断定是中毒?”
沈砚指尖没碰**,只虚虚点了三处:“其一,指甲缝隐有淡蓝细线,是毒入血脉行至指端的迹象;其二,唇角有极淡的腥甜气,混着玉屑味,是毒发后逆涌上来的;其三,脖颈侧有三根细若发丝的青纹,那是经脉被毒凝滞结成的活死结——看着像气绝,实则毒已入骨。”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几句话说得管家脸色发白。
方多病凑近了细看,果然在死者指甲根处看见了极淡的蓝线,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他心里一惊,再看向沈砚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郑重:“你说这是什么毒?”
“七绝散。”沈砚淡淡道,“入体三个时辰发作,经脉逐步凝死,状若猝死。”
“不可能!”管家失声,“七绝散早已失传多年,而且这毒必须入口才见效,我们公子昨夜饮食都有人试过,绝不可能……”
“不必入口。”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莲花牵着狗缓步走过来,眉眼弯着,语气闲散得像在聊天气:“沈先生说的是,毒从皮肤进,也一样能入体。”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砚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件。
沈砚抬眼,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双眼生得极好看,瞳仁清透,像盛着半池秋水,可深处藏着的倦怠与疏离,却不是寻常江湖人该有的。
方多病愣了愣:“李莲花,你也看出来了?”
“刚猜着几分,不如沈先生看得准。”李莲花笑了笑,视线落回死者腰间,“你瞧他那枚羊脂玉佩,油光亮得反常。玉性吸味,若是在毒汁里浸过,贴身戴着,毒自然顺着皮肤渗进去。”
方多病连忙伸手去碰那玉佩,指尖刚沾到缝隙,就蹭下点极细的淡蓝粉末。他凑到鼻尖一闻,果然有股极淡的腥甜气,和沈砚说的分毫不差。
“真是毒!”方多病眼睛亮了,转头看向沈砚,“沈先生,你医术这么好,能不能帮忙再仔细验验?这玉城接连死了两个人,都说是玉鬼作祟,我看分明就是有人投毒!”
沈砚没立刻应声,目光再次落在李莲花身上。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展开,一行行数据清晰浮现:
目标:李莲花
生命体征:偏弱
碧茶之毒进度:37%
近期发作频率:每七日一次
当前状态:毒素稳定,暂无发作迹象
才三成七,还来得及。
沈砚合上面板,对着方多病微微颔首:“举手之劳。既遇上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太好了!”方多病大喜过望,又拉过李莲花,“沈先生,这是李莲花,我朋友,别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查案还挺有两下子。咱们三个一起,肯定很快就能破案!”
李莲花无奈地笑了笑,对着沈砚拱了拱手,语气温温的:“沈先生好本事,一眼就能辨出七绝散,在下佩服。”
“李兄也不差。”沈砚回了一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药箱背带,“观星谷中多有医典记载,恰好见过罢了。倒是李兄,看似不通医理,却能一眼看破下毒途径,才是真正的心思通透。”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一个藏着满身医术与来路,一个披着闲散外衣揣着十年过往,初次相逢的目光里,有试探,有好奇,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同类般的微妙感应。
风卷着细碎的雨丝落下来,打湿了青石板路。
管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二位公子,沈郎中,咱们先回府再说吧?这雨下起来了,总不能让公子在这儿淋着……”
方多病一拍大腿:“走,去玉府!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沈砚背上药箱,起身时目光扫过李莲花的手腕。那人袖口滑落寸许,腕骨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
碧茶之毒,蚀骨焚心。十年了,他竟就这么撑着,从惊才绝艳的天下第一,活成了个揣着糊涂装明白的游方郎中。
雨丝落在沈砚眼睫上,他轻轻眨了眨眼。
没关系。
既然我来了,这结局,就该改一改了。
李莲花牵着狗走在前面,似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见沈砚站在原地没动,他弯了弯眼,慢悠悠道:“沈先生?再不走,可要淋雨了。”
沈砚回过神,提步跟上。
雨渐渐密了,玉城的青瓦白墙都笼在一层朦胧雨雾里。三人一狗沿着长街往玉府走,脚步声踏在积水的石板上,清脆又错落。
没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这场萍水相逢的相遇,会将一个人的命运彻底改写。
也没人知道,藏在药箱里的银针,与藏在灰布衫下的剑心,会在往后的岁月里,紧紧靠在一起,走过刀光剑影,也走过人间烟火。
玉城的诡案迷雾才刚刚拉开一角,而属于沈砚李莲花的故事,才刚刚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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