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侯爷嫌我乡野出身,当着满府宾客的面嘲讽我"不堪为侯门主母"。
我没有说话。
他出征那日,连一句道别都没有留下。
倒是***甩来一纸休书:“趁他不在,识趣些,签了字滚出侯府。”
我提笔,不仅签了,还去官府自立了女户。
三个月后,侯爷凯旋回京。
可当他得知我已不再是他的妻,而是的女商户时,他竟当街从马上摔了下来。
01
萧云衍的寿宴,宾客满堂。
他端起酒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青芜,过来。”
我放下手里的暖炉,起身,走到他身边。
他身上的冷杉味混着酒气,有些刺鼻。
“给各位大人敬酒。”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依言,端起酒杯,对着满座的权贵。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官员,是吏部侍郎,他笑着问:“侯爷,这位就是夫人?真是好福气。”
萧云衍的嘴角勾了一下,看不出喜怒。
“福气谈不上。”他说,“乡野出身,见识短浅,连话都说不明白,让各位见笑了。”
满堂的哄笑声瞬间炸开。
那些夫人们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我端着酒杯的手,很稳。
我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那位吏部侍郎说:“大人过奖,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能嫁给侯爷,确实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说完,退回了原位。
萧云衍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或许希望我哭,或者闹,或者惊慌失措。
我没有。
我的心,在三年前他奉旨娶我进门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这场婚姻,于我,是枷锁;于他,是耻辱。
我们彼此折磨,谁也别想好过。
宴席散后,他一身酒气地回到卧房。
沈青芜,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他扯开领口,眼神冰冷。
“侯爷指什么?”我正在卸妆,从铜镜里看他。
“你当众顶撞我?”
“我没有顶撞侯爷,我只是顺着侯爷的话,夸了侯爷一句。”我取下珠钗,放在妆台上。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珠钗,狠狠摔在地上。
“别跟我耍这些心眼!”他低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过是我萧家买来的一个摆设!”
“侯爷说得对。”我平静地看着他,“摆设就该有摆设的样子,安静,不多话。今天是我失职了。”
他被我的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一个沈青芜。”他咬着牙,“你最好永远都这么识趣。”
他摔门而出。
第二天,北疆急报,蛮人来犯。
皇帝下旨,命他即刻领兵出征。
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一身戎装,跨上战马。
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
马蹄声远去,长街尽头,再无身影。
我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从此,这座侯府,与我再无干系。
我的丫鬟小荷端着热水进来,眼圈红红的。
“夫人,侯爷他……”
“他走了,不是好事吗?”我将手伸进热水里,水温刚刚好。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去把我的嫁妆箱子搬出来,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小荷一脸疑惑:“准备什么?”
我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笑了。
准备,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02
萧云衍走后的第七天,***,当朝的老夫人,来了。
她带着四个健壮的婆子,一群丫鬟,浩浩荡荡,像来抄家。
我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兰花,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沈青芜,你倒是清闲。”老夫人开口,声音尖利,像指甲刮过铁板。
我剪下最后一根枯黄的叶子,才放下剪刀,慢悠悠地站起身。
“母亲安好。”我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我不好!”她厉声说,“我儿子在前线为国卖命,你这个做妻子的,非但不思担忧,反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弄这些花花草草!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母亲,侯爷出征,我若日日以泪洗面,您是不是就觉得我尽到了妻子的本分?”
“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她身边的张妈妈赶紧上前,扶住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对着我呵斥:“夫人怎么跟老夫人说话的!侯爷一走,您这尾巴就翘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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