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查分那天，我考了698。妈妈给我转来698块生活费，转头给弟弟秒付三万补习费。下一秒，家庭群弹出一条新规则：别替任何人签下你的未来。
第一章
查分那天，我妈在厨房剁排骨。
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
我坐在餐桌边，手指悬在查询按钮上，紧张得胃里发酸。
我爸端着茶杯从客厅探头：「出了没？」
我说：「还没点。」
我妈没回头。
「快点啊，锅里还炖着汤。别磨磨蹭蹭的。」
她语气很平。
好像我查的不是高考成绩，是外卖到哪儿了。
弟弟苏航蹲在沙发上打游戏，耳机漏音，里面有人骂脏话。他今年初二，期末数学考了四十七，我妈说男孩子开窍晚。
我点下查询。
页面卡了两秒。
总分：698。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眼眶一下热了。
不是因为激动。
是因为我终于能离开这个家了。
「多少？」我爸问。
我声音有点抖：「六百九十八。」
厨房的刀声停了。
我妈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排骨血水。
「真的假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第一句话是：「差两分就七百了啊。」
我手指僵在半空。
我爸倒是笑了：「不错不错，老苏家出息了。」
苏航摘下一只耳机。
「姐，真的假的？你是不是能拿奖金？」
我妈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奖金？还有村里、街道、亲戚红包，都得记下来。」
我拿回手机。
刚刚那点酸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锅里的汤开了，白沫扑出来。
我妈哎呀一声，转身去关火。
「晚上叫你大伯他们来吃饭。**，你去买两瓶酒。苏航，别打了，去把客厅收拾一下。」
苏航拖长声音：「凭什么啊，又不是我考六百九十八。」
我妈笑着拍他脑袋：「你姐考得好，你也沾光。」
我坐在餐桌边，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提醒：698.00元。
备注：大学第一个月生活费。
紧接着，家庭群里弹出我**消息。
你考了698，妈给你转698，讨个好彩头。以后上大学省着点，女孩子别乱花钱。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笑。
六百九十八块。
在我家，连一桌升学宴的酒钱都不够。
三分钟后，我看见我妈又发了一张截图到亲戚群。
是给苏航报名暑假一对一冲刺班的付款记录。
金额：30000.00元。
备注：男孩子基础要打好。
我手指按在屏幕上，屏幕都被汗弄花了。
就在这时，家庭群突然刷新。
群名从「幸福苏家」变成了「亲情账本」。
群公告自动弹出：
规则一：本群所有转账、承诺、亏欠都会记账。
规则二：谁替别人签下未来，谁失去自己的路。
规则三：若想清账，请在七天内说出第一句真话。
我以为手机中毒了。
我退出，重进。
群名又变回「幸福苏家」。
刚才的公告没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苏航在客厅喊：「姐，你傻了？妈叫你去拿快递！」
我起身时腿有点软。
门口快递柜里有一只牛皮纸信封。
寄件人：外婆。
我外婆去世三年了。
第二章
信封里是一张存折复印件、一把小钥匙，还有外婆的手写信。
外婆的字很大，横竖都不太直。
——眠眠，等你考上大学，如果**还是只给你几百块，你就打开这封信。
我鼻子一下酸了。
我小名叫眠眠。
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我。
外婆写，她生前给我存了一笔钱，不多，八万六，是她卖菜、做针线、捡纸壳一点点攒的。她怕我妈拿走，存在镇上老信用社保险柜里，钥匙留给隔壁何姨，到时间再寄给我。
最后一行字被水洇开了。
——女孩子读书不是花家里的钱，是给自己开门。门开了，别回头把钥匙交出去。
我蹲在楼道里，眼泪啪嗒掉到信纸上。
楼上邻居倒垃圾，看见我，愣了下。
「哟，眠眠，考这么好怎么还哭了？」
我赶紧擦脸。
「没事，风大。」
她看了看闷得要死的楼道，没拆穿我。
晚上亲戚来吃饭。
我妈做了满满一桌菜，红烧排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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