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逃离我的养兄,我擅自许了我的婚事。

我出嫁那日,花轿刚出沈府,忽然停了。

车帘被人掀开,沈聿坐了进来,手里攥着我给新郎的合婚帖。

我往后躲,眼泪砸在喜服上:「哥哥。」

他动作一顿,慢慢抬手,擦掉我唇上蹭花的胭脂。

外头唢呐声震天。

他却低头笑了。

棠棠,你明知道,我最听不得你这样叫。」

他指腹停在我唇边,声音低得发哑。

「你不必再提醒我,我是你唯一的哥哥。」

「你是母亲给我的妻子。」

我被那句妻子钉在花轿里,连哭声都卡在喉咙里。

沈聿坐在我面前,玄色衣摆压住我一角喜服,手里那张合婚帖被他攥出皱痕,红纸边缘蹭过他的指节,我盯着那道折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伸手去抢:「还给我。」

他把手抬起来,停在半空。

我扑了个空,凤冠上的珠串撞到他肩上,细细碎碎地响,喜服下摆也被他膝盖压住,整个人都被困在这方窄轿里。

沈聿垂眼看我:「你就这么急着嫁?」

我咬着唇:「是。」

他看了我半晌,把合婚帖放回我膝上,手指按住我的名字,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压:「那你看着我说,你愿意嫁赵砚白。」

我指尖发抖,嘴上还硬:「我愿意。」

沈聿往前挪了半寸,衣袖几乎擦到我的手背。

轿子太窄,我背脊抵住轿壁,凤冠珠帘乱晃,红盖头堆在肩上,他的气息压下来,冷香里混着一点风雪味。

棠棠,你撒谎时,不敢看我。」

我别开脸:「哥哥管得太宽了。」

他的手停在袖口上,没再往下扣。

我知道这两个字刺他,往常只要一出口,他手里的动作就会停一下。

沈聿脾气冷,手段硬,京中人提到他都要压低声音,可我进沈府后跟着众人叫了他十年哥哥,他再生气,也会被这两个字硬生生勒住。

所以这些年,我全靠它保命。

可今日不一样,沈聿停在原地,脚下半步没挪。

他慢慢抬手,指腹从我唇边擦过,把那点蹭花的胭脂擦干净,动作温柔得像怕弄疼我,但我连气都不敢喘重了。

棠棠,别再叫了。」,他把后半句话压低了些,几乎是贴着我耳边开口,「别提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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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