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打开箱子，最上面那卷竹简上放着一张字条：“陛下仁心，臣谨呈此册，或可解江南水患之忧。”
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桂花，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3
连珏连着三日未上朝。
我坐在龙椅上，目光不自觉地瞥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朝臣们奏事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纱，模糊不清。
“丞相染了风寒，告假休养。”
周勉上前禀报时，眼神闪烁，似乎隐瞒了什么。
下朝后，我直奔御药房，亲自挑选了上等的川贝，雪梨和枇杷叶。
“陛下要亲自熬药？”御医吓得胡子都在抖。
“朕略通医理。”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全靠现代那点感冒常识。
青竹帮我换上素色便服，我拎着食盒和药包，只带了两名侍卫就出了宫。
丞相府的门房见到我，差点跪倒在地。
“陛下...丞相大人他...”
“带路。”
推开门，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连珏半靠在床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
我心头莫名一紧。
“听说丞相病了，朕来看看。”
我放下食盒，故作镇定地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探他的额头。
连珏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我的触碰。
他的手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臣不敢劳陛下挂念。”
“别动。”
我强硬地按住他的肩膀，手心贴上他的前额。
滚烫的温度让我皱起眉头，忍不住嗔怪道：“烧成这样还看什么奏折？”
连珏僵住了，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我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某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闪过。
我收回手，转身打开药包：“朕带了药来。”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我亲手熬药削梨，甚至不顾连珏的阻拦，扶他坐起来喝药。
他的身体在我臂弯里僵硬得像块石头，呼吸却异常急促。
“陛下不必如此...”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似乎在与什么抗争。
“丞相为国操劳，朕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故意将语气放得轻松，手指却不小心擦过他的唇角，两人同时一震。
离开丞相府时，夕阳已经西斜。
连珏的管家追出来，递给我一叠文书：“丞相大人说，边境粮饷的折子耽误不得，请陛下过目。”
我翻开最上面那本奏折，是北疆守军请求增加粮饷的急报。
连珏在病中竟然已经做了详细批注，连每一笔款项的出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真是个工作狂。
我摇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次日早朝，我按照连珏的建议处理了粮饷问题，又提出减免受灾地区赋税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