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家的银票进了我的**。
我回到樊家时，父亲已经在正堂等我。
梁少珩和樊霜序也在。
母亲病得起不了身，没来。
父亲看见我，先拍桌。
「你去了裴家？」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去了。」
「你疯了？裴家若把旧事捅出来，你姐姐怎么办？」
我喝了一口茶。
「爹放心。」
「我和裴家谈得挺好。」
樊霜序的脸色很白。
她大概猜到了。
梁少珩沉声道：「你同裴家谈什么？」
我看向他。
「谈你夫人当年怎么**逃婚。」
樊霜序眼泪立刻落下来。
「妹妹，你非要毁了我吗？」
我说：「是啊。」
她哭声卡住。
我看着她。
「我今日说得够清楚了吗？」
「我要毁你。」
正堂里一下安静。
父亲气得抬手要打我。
我直接把茶盏往地上一摔。
瓷片碎开。
他动作停住。
我笑道：「爹，别动手。」
「我现在受不得惊。」
「一受惊，就想去外面说旧事。」
父亲的手硬生生收了回去。
梁少珩怒道：「樊晚宜，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指了指樊霜序。
「让她跪下。」
樊霜序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慢慢道：「跪下，给我磕头。」
梁少珩脸色阴沉。
「你别太过分。」
我看他。
「**，我打你那巴掌还疼吗？」
他被我噎住。
我继续道：「她不跪也行。」
「明早梁府门口，就能看见樊大小姐逃婚的细节。」
樊霜序哭着看向父亲。
「爹……」
父亲闭了闭眼。
许久后，他说：「霜序，跪。」
樊霜序像被雷劈中。
「爹？」
父亲没有看她。
她终于知道，到了真要丢官丢脸的时候，父亲护不住她。
前世他让我多担待。
这辈子，他让她跪。
樊霜序膝盖慢慢弯下去。
我坐在椅上，看着她跪到地上。
她眼泪啪嗒掉。
「妹妹，对不起。」
我说：「头也磕了。」
她身体一僵。
梁少珩上前一步。
「够了。」
我转头看他。
「梁大人想替她磕？」
他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樊霜序咬着唇，终于低头磕下去。
一下。
我没说停。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恨。
我笑了。
「继续啊。」
父亲脸色发白。
「晚宜。」
我看着樊霜序。
她又磕了两下。
额头红了一片。
我站起身。
「行了。」
「我今日心情好。」
樊霜序被丫鬟扶起来，身子都在抖。
我走到她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才哪儿到哪儿。」
「前世你让我跪过的地方，比这硬多了。」
她猛地看向我。
我笑了一下。
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