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到工位，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软件关了。
再打开微信，网恋对象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
还在开会。
别玩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PPT 被骂了？
我看着最后一句，默默捂住脸。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可万一他不知道呢。
周砚礼那么多人面前骂我，网恋对象只是碰巧也在开会，碰巧也带了东西，碰巧耳根红。
世上哪有这么多碰巧。
有。
都在我的硕士生涯里。
我试探着发了条消息。
你导师凶吗？
那边回得很快。
我没有导师。
我松了口气。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我一般凶别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谢谢，死得很透。
下午许述抱着电脑过来，笑得一脸无事发生，「阮梨，周老师也就嘴上说说，咱们这组数据你最熟，还是你帮我调一下图。」
我抬头看他，「调不了。」
许述愣了一下，「你还真听周老师的啊？」
「嗯。」
这声答得很真诚。
主要是我不想再被周砚礼当着全组骂出人生新高度。
许述脸色有些不好，「大家都是同门，帮个忙怎么了？」
我指了指他电脑，「师兄，你的数据，你汇报，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他噎住。
我心里有点爽。
爽完又有点慌。
以前我最怕得罪人，能帮就帮，能忍就忍，忍到最后，别人的活成了我的活，别人的锅也成了我的锅。
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可能是因为我的网恋对象在会议室被我误伤过，人生突然开阔了。
许述刚走，我手机又震了。
做得不错。
我盯着那四个字。
然后缓慢地回头，看向办公室玻璃墙外。
周砚礼从走廊经过，手里拿着一摞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看我。
可手机里的消息又亮了一下。
以后别替别人兜底。
我攥着手机，心跳有点乱。
这事儿不能再猜了。
再猜下去，我迟早要在实验室里叫他一声哥哥。
那画面太吓人。
我选择先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