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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我照常去了酒店。

化妆师替我上妆时,笑着夸:

“小姐今天真漂亮。”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像一个满心期待嫁给爱情的新娘。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今天这场婚礼,不是为了嫁给沈渊。

是为了送他和黎清浅一份大礼。

化妆师拿起头纱时,动作顿了一下。

“沈小姐,这头纱……”

我抬眼看过去。

头纱边缘皱了一小片。

上面还有一点很淡的口红印。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

这个头纱,是我妈妈临终前,撑着病体一针一线替我缝的。

那时候她已经瘦得不像样子。

针拿不稳,手总是发抖。

可她还是靠在病床上,熬了整整一个月。

把细碎的珍珠和白玫瑰,一颗一颗缝进头纱边缘。

她说:“我可能看不到渺渺出嫁了。”

“那就让这条头纱替妈妈陪你走过去。”

“你戴上它的时候,就当妈妈也牵着你的手。”

后来妈妈去世。

我把这条头纱收在盒子里,连碰都舍不得多碰。

之前我把它送到酒店。

还反复叮嘱工作人员,一定要单独保管。

可现在,它被揉皱了。

还沾着别的女人的口红印。

化妆师有些尴尬。

“要不要我帮您处理一下?”

我看着那点刺眼的红。

忽然觉得连呼吸都疼。

很久以后,我才轻轻摇头。

“不用。”

“先放着吧。”

沈渊推门进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眉眼清俊,神色温柔。

如果不是我已经看清了真相。

这一刻,我大概还是会心动。

沈渊站到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

“渺渺。”

“今天很漂亮。”

他伸手替我整理头纱。

眼神眷恋捧起我的脸亲吻过来,呼吸交错瞬间。

我眼前骤然一黑。

画面里,是一间休息室。

黎清浅披着我的头纱,眼尾泛红,唇上的口红花得厉害。

“沈渊,你疯了吗?”

“再过一小时,你就要和渺渺结婚了。”

沈渊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才是最后一次。”

黎清浅眼泪掉下来。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

“可你每次见到我,都忍不住。”

沈渊没有反驳。

只是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她伸手勾住沈渊的脖子。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时,那条头纱被带落下来。

轻飘飘地覆在他们身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耳边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

他们明明知道。

那是我妈妈临终前,一针一线替我缝的。

妈妈走的那天,沈渊和黎清浅都守在病床边。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是拉着沈渊的手反复哀求:

“我看不到渺渺出嫁了,以后你要替我好好疼她。”

沈渊红着眼点头。

“阿姨,您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渺渺受委屈。”

黎清浅也哭着握住我的手。

“阿姨,您放心。”

“我会一直陪着渺渺。”

“她出嫁那天,我替您送她。”

可现在。

他们一个是我的新郎。

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却在婚礼开始前,把妈妈留给我的头纱压在身下,做那种恶心的事。

画面到这里骤然断开。

现实里,沈渊还替我整理着头纱。

门外,司仪敲了敲门。

“沈先生,沈小姐,婚礼马上开始了。”

沈渊朝我伸出手。

“走吧。”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修长,干净。

曾经在我发烧时,整夜替我换额头上的冷毛巾。

可现在,这只手也**过黎清浅的身体。

把我所有真心,亲手碾成了笑话。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沈渊牵着我往外走。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台上,司仪笑着说:

“接下来,在正式仪式开始前,新娘特意增加了一个念誓词的环节。”

“让我们一起听听,她想对新郎说的话。”

沈渊侧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什么时候加的?”

我笑了笑。

“昨晚。”

我从手包里拿出那张誓词。

台下,黎清浅正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红地望着我。

她大概以为。

今天这场婚礼,仍旧会按他们想的那样继续。

可他们不知道。

我准备的誓词里。

从来不止有爱。

还有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东西。

在沈渊所有亲戚朋友的注视下,我缓缓开口。

“我要感谢沈渊,和我最好的闺蜜黎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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