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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

只觉得我这不值得七年,荒唐又可笑。

回到我和顾时烨亲手装修的家,干坐到凌晨两点。

朋友才陆续在朋友圈官宣散场。

我随手点开温可年发的视频,一帧一帧看下去。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视频里,顾时烨游戏输了九次选了九次真心话。

七年里,有我在的游戏局,顾时烨从未选过一次真心话。

原来是因为,他把这辈子的真心话**都给了她。

就连我求了无数次,都不肯跟我拍比心视频,嫌幼稚的男人。

不厌其烦地和温可年拍了三遍,次次百分百默契。

我低低笑了起来。

哪有什么不对付,只是因为他们太有默契了,怕露馅。

我端起桌子上那碗凉透的汤,它能喝,只是不知道眼泪为什么总流下来。

十八岁那年,我实名举报被导师强迫。

我爸见钱眼开,为了60万私了。

为了不让我去学校闹事,他伙同**,把我和瘫痪的母亲关进柴房。

最绝望时,顾时烨踹开门,宛若天神一般出现。

我数不清他打了我爸多少拳,只知道他满脸都是血,却笑得耀眼。

“做我女朋友,我罩你一辈子。”

受原生家庭的影响,我很难对爱情抱有期待。

可后来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用同样的手段,疯狂报复了每一个欺负我的人。

把我和母亲从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救出来那天,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相信我,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们。”

承诺很重,我当真了。

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耳光。

那场治愈我半生灰暗的温柔,不过因为我是温可年的闺蜜。

更是他们七年之约里,可笑的工具。

膝盖上温热的毛巾已经凉透,门在这时也开了。

顾时烨将一双全新的高跟鞋放在我面前,我认得出那是全球限量版。

“你喜欢的款式,换上试试。”

膝盖里尖锐的痛,在此时顺着皮肉一阵阵钻上来。

他忘了,当初为了把他和温可年从即将爆炸的车里拖出来。

我的膝盖死死卡在变形的车架,半月板当场撕裂。

从那以后,我的舞蹈生涯就此结束,更不允许我再穿高跟鞋。

而这款式,是温可年喜欢的。

半小时前,她在朋友圈里晒出来。

正版比这双赠品更耀眼。

触及我红透的眼,他耐着性子叹了口气,强行把我抱进怀里。

“桃桃,我对她只是履行了七年前男人该履行的承诺,如果不给她一个结果,她会一直纠缠。”

“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你多理解下我的难处。”

心口像被冰水狠狠浇透,连质问都发不出声音。

顾时烨却以为我在妥协。

“你放心,我们的关系不会变。除了那张纸,她拥有的,你半分都不会少。”

我捞起膝盖上的毛巾狠狠砸向他。

“她怀孕了,你们是合法家庭,我是什么?**?”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你说半分不会少,好啊,那你把死去的孩子还给我!”

顾时烨猛地松开我,站起身,声音沉下。

“林语桃,你别得寸进尺。”

“若不是你手术,她也不会因着急没了头胎,一命抵一命,她不欠你分毫。”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舌尖发麻。

不由想起三个月前,半月板手术那天。

顾时烨收到紧急出差通知,闺蜜也被派遣到国外。

我当时只觉得巧,并没多想。

原来,我困在轮椅上生不如死,连跌下床都没人发现时。

他却温柔呵护着小产的女人,心安理得地骗我出差延长。

我忽然笑出声,笑得眼眶发红。

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跳出温可年的备注,只有两个字母NN。

这个电话打来过无数次,有一次我问他,他说是海外合作伙伴。

一想到挂断电话,他每次都匆匆忙忙赶去公司,再情酣意足地回来。

一股恶心直冲喉咙,我哑了声。

“我明天就搬走,你们的关系,让我恶心。”

可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抬手示意我噤声。

“喂,可年……”

听着他对电话那头的极尽温柔。

我踉跄着起身,想逃离这令人作呕的一幕。

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刚转过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住胳膊,将我狠狠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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