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考前一周，班里换座位。
班主任看了成绩表，决定按小组重新排。
我和段知野被分开了。
我坐到第三排靠窗。
他坐到最后一排靠门。
不再是前后桌。
搬桌子时，段知野一直没说话。
我把书一本本摞进新桌洞。
刚坐下，桌上多了一张草稿纸。
我抬头。
段知野站在旁边，脸色很淡。
「你的错题。」
我低头看。
纸上整理了我最近几次数学小测容易错的类型。
字还是很丑。
步骤还是很清楚。
只是最下面没再写「笨死了」。
空了一块。
像是写的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收尾。
我把纸还给他。
「不用了，我可以问陆淮。」
段知野的脸瞬间冷下去。
班里搬桌子的声音很吵。
可我还是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又是陆淮。
她真不要我教了。
许棠，你能不能别这么狠。
他没接那张纸。
我也没松手。
纸被我们一人捏着一边，中间皱起来。
段知野看着我：「你非要把我推给别人？」
我怔住：「什么？」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喉结滚了一下，改口：「你非要把自己推给别人？」
我说：「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要我的？」
我安静下来。
段知野低头，声音很低。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又是这句。
我忽然有点累。
「段知野，以前是我误会了。」
他看着我。
我说：「我以为你那些别扭是在乎我。」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难道不是吗？」
我没想到他会接得这么快。
段知野自己也愣了一下，耳朵红得更明显。
班里有人喊他搬桌子。
他没动。
我拿着那张草稿纸，心跳乱得厉害。
可我听见过那些心声。
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习惯了我围着他闹。
我把草稿纸放回他手里。
「你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段知野攥着纸，声音发哑：「你误会什么？」
我抬头看他。
「误会你喜欢我。」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段知野站在我面前，像是被这句话钉住。
他的心声很响。
喜欢啊。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许棠，你怎么这么笨。
我眼睫颤了一下。
可他说出口的是：
「你想得还挺美。」
我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段知野说完，脸色就变了。
像是他也知道这句话有多糟糕。
他刚想开口补救，我已经低下头，把书推进桌洞。
「嗯。」
「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