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契是萧珩亲自拿回来的。
他还顺手拿回了一**当票。
裴霁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珩把东西搬进我的院子。
萧珩把**契往桌上一拍。
「沈迟,现在你自由了。」
沈迟看着那张纸,没有动。
我问:「你不拿吗?」
他抬眼看我。
「给你。」
我愣住。
「给我做什么?」
「烧也好,留也好,你处置。」
我连忙摇头:「这是你的。」
沈迟沉默。
温既白忽然说:「自己拿着。」
沈迟看他。
温既白淡声道:「她已经替裴家拿了太多不该拿的东西。」
这话说得很轻。
我却听得心口发酸。
沈迟最终把**契收进怀里。
那晚,他没有在院中守夜。
我以为他走了。
睡到半夜惊醒时,屋外很安静。
没有沈迟讲北境旧事,也没有温既白讲草药。
我坐在床上,忽然有点慌。
下一刻,门外响起沈迟的声音。
「醒了?」
我松了一口气。
「你没走?」
「不走。」
「你已经自由了。」
门外沉默片刻。
「自由了,也可以留下。」
我抱着被子,心跳忽然有些快。
弹幕飘过。
第一位正式归队。
**契没了,忠犬变自由犬,但还是蹲她门口。
裴霁痛失侍卫。
我忍不住小声说:「那你要留下多久?」
沈迟说:「看你。」
「看我?」
「你若还睡不好,我便不走。」
我低头,半晌没说话。
过了会儿,我问:「那若我睡好了呢?」
门外安静很久。
沈迟声音低了些:「那我再找别的理由。」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知为何,脸热得厉害。
第二日,温既白替我诊脉时,看了我很久。
我被他看得心虚。
「怎么了?」
他收回手。
「心跳偏快。」
我紧张:「又病了?」
温既白淡淡看了门外一眼。
沈迟正在擦剑。
「不是病。」
萧珩在旁边嗑瓜子:「那是什么?」
温既白没答。
裴循从状纸堆里抬头:「我知道。」
大家看向他。
他脸一红:「话本里说,这是春心……」
沈迟的剑出鞘半寸。
裴循立刻低头:「我不知道。」
萧珩笑得快滚到地上。
温既白也弯了弯唇。
我捂着心口,觉得这院子里没一个正经人。
赔偿的事谈了三日。
裴霁只肯还一部分嫁资,不肯认照顾裴母和供他读书的账。
他说那些是我自愿。
裴循气得笔都折了。
「自愿也该记恩,哪有反咬的?」
温既白道:「既不认,便递状。」
萧珩最兴奋:「递!」
沈迟说:「我押他去。」
我看着那张状纸,心里仍旧有些害怕。
告裴霁,不是告一个普通负心人。
他如今有官身,又差点成了尚书府女婿。
一旦闹大,旁人也会骂我不贤,说我挟恩图报。
裴循看出我犹豫,小声说:「谢姑娘,你若不想告,也不必勉强。」
我看向他。
裴循推了推面前那一沓账。
「可这些东西,至少要让裴霁知道,不是他一句自愿,就能抹掉。」
温既白说:「你不欠他。」
沈迟说:「我陪你去。」
萧珩拍着胸口:「本世子撑腰。」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没有那么怕了。
于是我点头。
「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