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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没有犹豫，此时有任何一个离开的机会，她都会抓住。
她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完母亲的后事，随着贺霆洲离开。
而此刻的另一边。
陈栖手里拿着咖啡站立在巨大落地窗前，向外望去，能看见无数高楼大厦匍匐在他脚边。
这是他最喜欢的景色，从十八岁时受邀到沈氏参观开始，他便在心底发誓，一定要站到这里。
居高临下滋味他早已习惯，却依旧享受。
只是今天……
他站在这里第一次没心情去观赏，目光紧紧锁定在划破天际的一架飞机上。
不知为何，心情异常烦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分崩离析，脱离掌控。
刚拿出手机，身后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出，为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陈栖身侧，和他握手，语带艳羡：
“陈总真是好福气，有孟总这么个贤内助。”
陈栖笑了笑，将手机收起，亲自将几人送走。
回来时看见孟清然正在收拾会议室，不禁皱眉：
“怎么是你收？”
孟清然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王总喜欢喝第一茬的龙井，连茶杯是定制的，不能跟别人搞混。”
直到关上收纳柜的柜门，回头与他对视：
“王总是你最重要的合作方，别人我不放心。”
陈栖没说话，盯着她看。
连他自己也时常庆幸，孟清然真的帮他分担了许多。
陈栖忽而笑了，打算晚点再去医院。
“走吧，签下这个大单，副总想要什么奖励？”
孟清然眼睛一亮，难得露出些少女的俏皮。
“我安排，你别拒绝。”
“行。”
晚上八点，地标建筑上高空餐厅被包了场，只有一支小型管弦乐队在演奏浪漫的古典乐曲。
陈栖看着面前的烛光晚餐，下意识皱起了眉。
不对。
牛排应该是五分熟，桌上的插花应该是洋桔梗。
“怎么了？”
直到孟清然出声询问，陈栖才恍然清醒，坐在对面的不是那个人。
“没事。”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与沈娇吃的烛光晚餐是那样，便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烛光晚餐都该是那样了。
余光瞥见窗外有发着光的无人机升起，在空中飞舞着排列组合，最后定格成两人的名字缩写。
MQR，CQ，中间还连着红色的爱心。
他惊愕回头，孟清然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羞涩低头：
“阿栖，这些天你保护我，为我出头，带我去玩，我感到很幸福。”
“其实你对我也不是全无感情的……对吧？”
“我知道沈小姐是你初恋，你对她放不下，反正这个圈子就这样，如果我说我接受她做你的**，你愿意真正接受我吗？”
听见她的话，陈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他不知道这些天他的举动在别人眼里竟然带来了这样的误会。
那沈娇呢？她会怎么想？是不是也觉得他对孟清然有意思？那她要是看到这场无人机表演又会作何感想？
眼前的一切都浪漫，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起沈娇的脸，她落泪，她卑微，她祈求。
再看孟清然脸上的**，对比当真惨烈。
陈栖再也忍不住，起身便要离开。
孟清然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她在脑海里幻想过告白后的千万种场景，唯独没想过这种。
眼见陈栖就要离开，急忙扯住了他的衣袖，漂亮的眼眸写满了委屈：
“阿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