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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气得拍桌子。
“事情已经查清楚,**中学凭什么还把这句话留在你档案里?”
我冷笑,“他们想保住学校脸面,承认了就意味当时他们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我问心无愧,也不想继续纠缠,怕越描越黑。”
消息传回**中学以后,赵秀兰又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处分决定。
上面写着,她被撤职、记大过,调到后勤做保洁。
她把处分决定递给我。
“学校处分我了。”
“我也在全校师生大会上承认了,举报是假的。”
“有了这个,你就能参加评比了吧?”
我看完,把处分还给她。
“市里要的是正式撤销我档案里的记录。”
“我认错还不够吗?”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赵秀兰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她摘下手套,她手伸到我面前。
她的手指粗糙不堪,有几个地方还裂开了口子。
“我现在每天都在扫厕所。”
“所有人都在骂我**。”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我无动于衷。
“你想说什么?”
她的眼泪又来了。
“建国,咱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冷笑。
“原来你来就是为这个?”
“你觉得委屈是吗?你受处分、扫厕所了,我就该和你重归于好?”
“你扫厕所是我造成的吗?”
她哭着说:
“不是,我......我知道你也不好过。”
“那件事一直对你造成困扰。”
“外面传说,你想结婚,可没人敢要你。”
我摇了摇头。
“你都这么惨了,还如此关心我,我应该感恩戴德,是吗?”
“照你的说法,我应该谢谢你呗。”
赵秀兰脸色越来越白。
“你到底要怎样?”
“我没要你怎样。”
“你这个人在我心里,不过是块行尸走肉,甚至和人字都不搭边。”
“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了,没用的!”
听了我的话,她张大嘴巴,放声痛哭。
半个月后,**中学来了三个人。
李小芳、李翠花,还有原来教务处的一名干事。
其他参与举报的学生家长,都写了书面说明。
材料上盖着**中学和教育局的公章。
李小芳当众承认:
“我按手印的时候,纸上只有‘对学生要求严’几个字。”
后来的话都是有人后加上去的。
李翠花也承认:
“赵主任答应给我家孩子评三好学生,说能保送高中,我才配合她说谎。”
教务处干事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份是王志强亲笔写的举报信。
另一份是赵秀兰记下的家长名单。
每个人名字后面,都写着答应她们的条件——评优、助学金、升学加分。
校长问:
“这些东西以前为什么没交出来?”
赵秀兰从会议室外面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保洁服,头发凌乱。
“被我藏起来了。”
她低着头。
“我怕事情闹大,就把名单藏起来了。”
“调查的时候,我也没敢拿出来。”
**中学的人问她:
“你知不知道,现在交出这些材料,你的处分会加重?”
“知道。”
“学校可能会让你留校察看,甚至开除。”
“我知道。”
“那为什么现在才肯交?”
赵秀兰看了我一眼。
很快移开了目光。
“以前我总想着,等建国肯回家了,我再慢慢补偿他。”
“我以为只要我受了处分,他就能原谅我。”
“现在我才想明白。”
“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
“我说不说真话,是我的事。”
她把自己写的情况说明放到桌上。
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这一次,她没有问我能不能原谅。
也没有把手上的伤给我看。
教育局重新调查后,正式撤销我档案里的记录。
学校公开承认,当年的举报是有组织诬告。
林晓抱着档案走过来。
“你终于可以抬头做人了。”
我笑了,“我一直在抬头做人。”
流言终于散去,可我却养成了和女同志疏远的习惯。
和林晓在一起单独工作时,我经常浑身不自在。
林晓嘲笑,“真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这人也挺有意思,跟块木头差不多。”
“受了冤枉也不知道申诉”
“被绊倒了,还说一直抬头做人。”
我笑了,或许她说的对,我不能总活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