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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我弯着腰坐在候诊椅上,下腹的坠痛一阵阵。
医生看着报告皱了眉,抬头打量我。
“溃疡加重了,引产术后本来就虚,你这个情绪波动太大,再不注意要住院的。”
我接过处方单,手指有点发抖。
打开手机,几十条消息和未接来电同时涌进来。
凌晨一点: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家?
凌晨一点四十:桌上的戒指什么意思?你跟我解释清楚。
凌晨三点:接电话!!
凌晨四点:徐春你再不接电话我报警了!
早上七点:你到底在哪。
我给他回了一条: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等你。
他二十五分钟就到了。
衬衫领口是歪的,眼底布满红丝。
“你到底闹什么?不过纪念日迟到了一会儿,至于连戒指都摘?”
“姜时予,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像听到一个荒诞的笑话。
“因为昨晚?季柔一个人在高架上出了车祸,我去处理一下你就要离婚?徐春你讲不讲道理?”
“该去。”
我点点头。
“那你还闹什么?”
“因为不只昨晚。”我放下勺子,“你有多久没正眼看过我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了谁?你整天闲着,能不能体谅一下?”
“我体谅了五年,不想再继续了。”
“行啦。”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下周我带你去三亚散心,好不好?”
这时他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东诚合同数据报错?对方要取消合作?”
他猛地站起来,顿了顿,低头看我。
“徐春,那份合同是你昨天送过来的对吧?”
我看着他。
“合同是谁负责的,你心里清楚。”
他目光闪烁,
“你是最后经手的人。”
我看了他几秒,他都知道,但是都不说。
我点了点头。
回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季柔坐在姜时予右手边,眼眶红红的。
姜时予走进来拍了拍她的肩。
“别哭了,查清楚了。”
然后他转向所有人,声音公事公办:“打印环节出了问题,最终经手人是徐春。”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季柔这时候站起来,声音还带着鼻音:“时予,我觉得不能这样一刀切。毕竟徐春也是好心帮忙……不如让她签个情况说明?这样对她也是一种保护,省得以后说不清。”
她的语气温柔、体贴。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情况说明。
放在台面上叫澄清,落了字就是认罪书。
我走到桌前。
姜时予把那份责任认定书推过来,笔尖向我。
他始终没看我的眼睛。
我签了字。
姜时予低着头,声音轻了下去:“行了,先回去吧。下周三亚,我一定陪你。”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去。
前台笑着跟我打招呼:“太慢走,下次再来。”
我对她点了点头。
不会再来的了,
他许诺的三亚之行,我也不会去了。
我站在台阶上,订了一张飞大理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