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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贵妃额头砸在地上,拼命磕头。

磕出了血。

“这布偶上分明没有毒的!若是臣妾下的毒,方才臣妾拿过布偶,为何成妾没有中毒?”

太医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话:

“回娘娘,枯心草的毒性,只有遇上纯粹的龙脑香才会发作。”

“娘娘身上熏的是西域曼陀罗香,自然无碍。”

“但这布偶一旦靠近皇上……”

太医你没有敢往下说。

但这未尽之意,似刀一样,直直**皇上的心口。

皇帝闭上眼睛,胸口剧烈欺负。

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冷冽的杀意。

如果他刚才没有因为借命符把布偶砸出去。

如果他把布偶拿在手里仔细看。

那现在再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等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传朕旨意。”

皇上的声音透着寒意,

“昭贵妃利禁术行谋逆之事,蓄意弑君,罪无可恕!”

“即刻褫夺封号,打入死牢!”

“派御林军立刻包围镇国公府,任何人不得进出,给朕彻查!”

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拖起瘫软如泥的昭贵妃。

她头上的发簪掉了一地,再没半点贵妃的样子。

李忠中毒,太医说已经无药可治。

看着李忠的**被脱了下去。

我心中一阵唏嘘。

百姓连树皮都啃光了。

皇帝倒是好。

征民造楼,还点这寸金寸两的龙脑香。

皇帝坐回龙椅上,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去。

众嫔妃如蒙大赦。

他的目光越过离去的人群,落在我和顾清辞身上。

“沈才人,顾才人,你们留下。”

大殿的门被关上。

空荡荡的保和殿内。

只剩下我们两人和皇帝。

连空气都透着威压。

皇帝走**阶,停在我们面前。

他用眼神来回打量着我们。

“昭贵妃是愚不可及,但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皇上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明明早就知道,这布偶里藏了什么。”

“如今竟敢利用朕,扳倒贵妃?真不怕朕看了你们的脑袋?”

我心头一哂。

顾清辞身子微微一抖。

眼眶微红,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皇上明鉴……臣妾与沈姐姐日夜抄写宫规为皇上祈福,连门都不出,哪里懂得这些腌臜手段。”

“方才**管突然中毒,臣妾更是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

顾清辞这套楚楚可怜的做派,前世不知道骗了先帝多少次。

我看了只觉得恶心。

可偏偏男人就吃这一套。

我也跟着跪下。

不卑不亢地看着皇上。

“回皇上,臣妾确实不知布偶里有什么。”

“臣妾只知,身正不怕影子斜。”

“臣妾在偏殿时,常闻到外面飘来异香,当时只觉得胸闷气短,如今想来,若真有诅咒和毒药,怕也是冲着臣妾这等不受宠的低阶嫔妃来的。”

“若非皇上今夜圣明,臣妾与顾妹妹,怕是早就成了昭贵妃手下的冤魂。”

皇上盯着我们看了良久。

以往那些妃嫔被他这么一诈。

不是吓得语无伦次,就是拼命推脱。

而我们反倒有些不一样

皇上眼中的杀意褪去,换上探究。

他伸手将我和顾清辞虚扶了起来。

借着搀扶的动作凑近了些,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的戏谑语气低声说:

“昭贵妃倒了,你们倒是给这无趣的后宫,增添了带你趣味。”

“朕也想看看你们能在后宫支棱几天。”

他直起身,朗声宣旨:

“沈才人与顾才人蒙受不白之冤,却能从容应对。即日起,晋封为婕妤。”

“赐住……储秀宫。”

储秀宫,离皇上的养心殿最近。

他是想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我和顾清辞齐齐叩首:

“臣妾谢皇上隆恩。”

去到储秀宫。

顾清辞扯掉头上的发簪扔在桌上。

“皇帝赐个储秀宫,就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让全后宫的女人来撕我们?”

我走到桌边,倒了杯新茶品了一口。

“昭贵妃倒了,后宫这盘棋空出了一大块。”

“有人,该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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