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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书被送出宫后，傅砚池追了出去。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护着她。
可很快，宫人回来禀报，说傅将军没有送陆姑娘回府，只在宫门口说了几句话，便独自离开了。
我听见时，心里没有波澜。
裴承胤却看着我：“在想他？”
我摇头：“在想人心变得真快。”
上一刻还说要让陆锦书风光出嫁。
下一刻，便因她伤到我而冷了脸。
可这样的后悔，我已经不想要了。
裴承胤沉默片刻，忽然问：“若他现在回头，你会不会心软？”
我抬头看他。
他的语气很淡，指尖却攥紧了茶盏。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不安。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殿下，我不是因为赌气才嫁你。”
他看着我。
我认真道：“从你替我戴上海棠花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裴承胤眼睫颤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他总是替我做决定。他觉得娶我是好，养我是好，放开我也是好。”
我笑了笑。
“可殿下会问我疼不疼，冷不冷，想不想玩。”
裴承胤反握住我的手。
“往后孤都会问你。”
那晚出宫时，傅砚池等在宫门外。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带随从，肩上落了一层夜露。
看见我和裴承胤出来，他立刻上前。
“阿暖，我有话同你说。”
裴承胤挡在我身前。
傅砚池声音沙哑：“殿下，我只说几句。”
我拉了拉裴承胤的袖子。
“我自己同他说。”
裴承胤看了我很久，才退开半步，却没有走远。
傅砚池看着这一幕，眼底更红。
“他待你好吗？”
我点头：“很好。”
他苦笑：“我看得出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旧香囊。
正是我那日没送出去的那只。
“你不要了，我却在你房里捡到了。”
我看着香囊，心口轻轻缩了一下。
那里面装着的，不只是这一世的少女心事，还有上一世六十年的执念。
傅砚池把香囊递给我。
“阿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锦书的婚事，我会退。我会向陛下请罪。你若怕太子，我去求他放你走。”
我忽然笑了。
“傅砚池，你到现在还是这样。”
他愣住。
我轻声道：“你说退就退，说求就求，说放我走就放我走。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有接那只香囊。
“我愿意嫁裴承胤。”
傅砚池眼底最后一点光碎了。
“为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可以替换的人。”
傅砚池踉跄了一步。
香囊掉在地上。
夜风吹过，旧线裂开，里面的干花散了一地。
我没有再看。
转身时，裴承胤正站在灯下等我。
他朝我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迟疑，径直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