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砚受伤后，被强制休养七天。
这七天，他终于发现我真的会去后勤区上课，也真的会吃营养餐，还真的能把盘子洗干净。
他对此表现得很不适应。
第一天，他靠在沙发上，看我把压缩饼干泡进热水里，眉头皱得能夹死感染鼠。
「这个不好吃。」
我搅了搅：「老师说这样顶饿。」
「你不用吃这个。」
「我要尝。」
我吃了一口。
很糟糕。
像泡软的纸板。
我咽下去，脸都皱了。
陈砚伸手就要拿走。
我护住碗：「我再吃两口。」
他盯着我：「宋栀，你不用把自己练成这样。」
我说：「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吃？」
我想了想：「因为我得知道不好吃的东西到底多不好吃，以后才不会一边逃命一边崩溃。」
陈砚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拿过另一块压缩饼干，也泡进水里。
我愣住：「你干什么？」
「陪你。」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吃了一口，然后眉心也皱了。
我没忍住笑。
他看着我，慢慢把那口咽下去。
「确实难吃。」
「对吧。」
「明天别吃了。」
「那你也别吃。」
他嗯了一声。
我们最后还是把那碗东西分完了。
吃完后，陈砚从冰箱里拿出两颗草莓，一人一颗。
他说这叫精神补偿。
我说你就是想吃甜的。
他没有反驳。
第三天，核心队审核结果出来。
陈砚通过候选，但附加条件是，他身边随行人员必须具备基础后勤身份。
我刚好有。
副队脸色很臭，却没再说什么。
许眠在旁边递给我一张后勤组临时通行证。
「欢迎。」
我接过，有些受宠若惊。
她看着我：「别高兴太早，后勤也很累。」
我点头：「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也没事，慢慢会知道。」
陈砚站在我身后，伸手把我的通行证拿过去看了一眼。
「每天最多四小时。」
许眠挑眉：「陈队，后勤组归我管。」
陈砚淡淡道：「她脚踝还没好。」
许眠看向我。
我小声说：「其实已经好了。」
陈砚低头看我。
我立刻改口：「还有一点点。」
许眠笑出了声。
回去路上，我把通行证翻来覆去看。
陈砚忽然问：「这么高兴？」
「嗯。」
「比吃草莓还高兴？」
我认真想了想：「不一样。」
他看着我。
我说：「草莓是你给我的，这个是我自己拿到的。」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为他不高兴，刚想解释，他却忽然揉了揉我的头。
「很好。」
我抬眼。
他眼神很软：「以后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拿，也可以跟我要。」
我心口一动。
「跟你要，你不会嫌我麻烦吗？」
陈砚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像还在为这个答案生气，又舍不得凶。
「不会。」
他说。
「你要草莓，要热水，要干净衣服，要我早点回来，都不麻烦。」
我鼻尖又有点酸。
「那我现在想要一个东西。」
陈砚低头：「什么？」
我小声说：「想吃罐头之外的东西。」
他笑了一下。
「挑食。」
我耳朵一热：「你刚说不麻烦。」
「是不麻烦。」
陈砚牵住我的手，带我往补给区走。
「今天有土豆饼。」
我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没有铁锈味？」
「没有。」
「那我要两个。」
陈砚低头看我。
我被看得心虚：「一个半也行。」
他弯了下唇：「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