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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梁老板来了，带了十几个人，还有两辆货车。
周国强也来了，他眼窝深陷，人瘦了一圈。
我妈站在他旁边，不敢看我。
周耀没来。
听黄婶说，他躲债去了。
孙倩倩已经退婚。
“叶小姐。”
梁老板笑着说。
“时间到了。”
“按抵押协议，这片茶山现在由我处置。”
我点头。
“协议带了吗？”
他把文件递过来。
“你看也没用。”
“这是周国强签的。”
我翻到最后，确实有周国强的签名，红手印按得很重。
我问周国强。
“这片山，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他嘴硬。
“我是**丈夫。”
“这几年茶山也是家里经营。”
“我有权处理。”
我妈小声说。
“小舟。”
“你别闹了。”
“梁老板说，只要你肯合作，他就不追债。”
“我们一家还能过下去。”
我看着她。
“你们一家？”
她脸白了。
梁老板不耐烦。
“叶小姐。”
“别扯家务事。”
“我的人要上山清点茶树。”
我把文件合上。
“清点不了。”
他笑了。
“你拦不住。”
我说。
“不是我拦。”
“是这片山，不在抵押范围内。”
梁老板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外婆去世前，把山上老屋和核心茶园三十亩，过户给了我。”
“周国强经营的青岚公司，只租用了外围加工场和仓库。”
“他抵押给你的，是租赁权。”
“不是所有权。”
梁老板一把抢过去。
越看，脸越难看。
周国强慌了。
“不可能。”
“当年明明说茶山都是家里的。”
我**手抖了。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只是不说。
梁老板转头瞪他。
“你敢拿租来的东西抵押给我？”
周国强急忙解释。
“梁总，你听我说。”
“她是我继女。”
“她的就是家里的。”
“你闭嘴。”
梁老板抬脚踹了他一下，周国强摔在地上。
我妈尖叫。
“别打他！”
梁老板指着周国强。
“三天内还钱。”
“还不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又看向我，眼神变了。
“叶小姐。”
“看来你早有准备。”
我说。
“不是早有准备。”
“是我外婆早有准备。”
他把文件扔回给我。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这山上出茶，总要下山卖。”
“我在县里做茶二十年。”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没人敢收你的茶？”
我看着他。
“你试试。”
他冷笑。
“行。”
“那我就试试。”
他说完，带人走了。
周国强坐在地上，脸上全是灰。
我妈跑过来抓我的手。
“小舟。”
“你救救我们。”
“梁老板不是好惹的。”
“他会**你周叔的。”
我抽回手。
“妈。”
“你们签抵押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欠这么多钱。”
周国强突然抬头。
“叶舟。”
他声音哑得难听。
“把茶园卖了。”
“先把债还上。”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你一个人守着这山有什么用？”
“卖了。”
“钱还债。”
“剩下的我们一家平分。”
我差点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算计。
我蹲下，看着他。
“周国强。”
“你记住。”
“这片茶园，就算荒着。”
“就算一片叶子都不卖。”
“也不会拿去救你。”
他眼睛红了。
“你真狠。”
我站起来。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