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念念，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你知道的。
你一直都知道。”
门那边传来手掌拍地的声音。
一下，两下。
然后是额头磕在门板上的闷响。
“苏念，”沈知远的声音隔着门，闷得像从水底下传上来的，“你开一下门行吗。”
我没动。
手机又亮了一下。
唐婉的短信。
我没点开，直接划掉。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那你开门。”
“沈知远，”我靠在门板上，光着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你以前追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说你这个人不会变心，让我放心。
我信了。”
门外他呼吸停了一拍。
“后来你每次接她电话，你都跟我解释说你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我信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板上。
“你每年她生日都订花送到她公司，你说那是**让你订的。
我也信了。”
“苏念——”他声音有点哑。
“昨晚你从她房间出来，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
我问你干嘛去了，你说下去买烟。
沈知远，你不抽烟。”
门外安静了。
“你知道我昨晚坐在酒店大堂等了你一个小时，大堂经理过来问我是不是新娘，我说是。
他说新郎怎么还不下来，我说他在修空调。”
我笑了一声，“他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拍门板的声音大了：“你让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
解释你把她房间空调修好了顺便帮她掖了被角？”
我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沈知远，你连骗我的词都用完了。
你昨晚编那个买烟的谎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他没出声。
“你信，因为你每次骗我之后都会给自己找个理由。
理由就是她需要你。
她永远需要你，所以你永远有理。”
窗口正对着楼下街道。
路灯底下停着他的车，双闪打着，一下一下。
“我在这住了三年多，你来找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倒是经常绕路送她回她那个小区。”
我把窗帘拉上，“你知道她家小区门口那棵榕树，你知道她家门锁密码，你知道她冰箱里永远备着你爱喝的椰子水。
你什么都知道。”
“苏念，那些事......那些事你从来没为我做过。”
他那边突然没声了。
过了几秒，手机响了。
我没动，隔着门都听见他那边铃声是他自己设的，专属铃声。
是唐婉打过来的。
他接了。
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有事。”
唐婉那边声音不低。
隔着门都听得见她在哭，说婚纱店的人来催了，问礼服怎么还没送回去。
“你跟她们说晚点。”
“知远，我这边真的处理不了……”他顿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说：“你先把电话挂了，我等下回你。”
我靠在窗边，低头看着脚底下灰扑扑的地板。
“你回去吧，她需要你。”
“苏念…...她只需要你一句话就能哭。
我需要你十年你都没动过。”
“你别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