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清梧愣在原地，脑海里一帧帧画面涌上来——
一会是顾廷川这两天不介意她的拒绝，默默为她做饭、整理证据资料。
一会是他眼神心疼，解释说：“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证据确凿不想你在争执中受伤”。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听说他为了保住顾芸的工作，说服研究所把一批先进仪器先给我们医院用。”
“还给小张护士家里安排了工作，让她作伪证。”
原来是这样！
沈清梧攥紧了拳头，顾廷川明明知道她有多在意这份工作。
知道她每夜挑灯看医书、节假日主动值班。
知道她父亲是被贪功冒进的医生治死的，知道她有多想做一个好医生。
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为了顾芸，把她最痛恨的诋毁加在她身上。
沈清梧想去找顾廷川对质，解决这件事，门内又传来一句：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有大好前途的是沈医生，他百般维护那个无所事事的顾芸做什么？”
她猛地顿住。
顾廷川还不知道名额已经换成了她，如果他们当面争执，事情难免暴露。
正茫然时，她远远看见一个**来查案，脑子里灵光一闪。
几个小时，沈清梧带着**和证据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院长错愕抬头，她没绕弯子：“我没权限调查，**总可以了吧？”
“我知道您和顾廷川的合作。我不要求你处置顾芸，也可以暂时停职。”
“只要求不影响我去省城的调令，并且保密。”
院长沉默片刻，点了头。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她请**在路边摊吃了碗面，以水代酒，认真道：
“多谢陈警官帮我调取证据，还我清白。”
“还要拜托您晚几天公布调查结果，处置顾芸。”
陈警官没问她为什么要推迟，只是摆摆手：
“顺手而已，不用客气。况且作为**不能见到有人遭受不平，还无动于衷。”
她心中更加感激，又说：“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陈警官笑了，“找医生帮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清梧也笑了一下，“那我希望大家都无病无灾，没人找我帮忙。”
两人简单吃完面，陈警官坚持结账，送她到楼下才离开。
她转身上楼，声控灯亮了。
顾廷川站在楼梯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我看你这么晚没回来不放心，等了你三个小时。”
“你倒好，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一起回来。”
沈清梧从他身侧走过去，语气淡淡的：
“我们还没领证，不是夫妻。你要是介意，婚礼可以取消。”
顾廷川猛地攥住她手腕，青筋暴起。
他想要开口质问，可对上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几秒，他妥协道：“马上要结婚了，这次我不跟你吵，也不计较了。”
“但你也懂事一些，不要再做出这种找别的男人来刺激我的幼稚事情。”
可沈清梧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动容，他也有了几分恼意：
“过两天是我们研究所的年度聚会，只能带一个家属。你最喜欢这个，每回都跟芸芸争着去。”
“你要是还这样执拗，不肯低头……我就带芸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