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客栈,温崇砚和照危一左一右紧挨着我坐下。
温崇砚盯着照危腕间的红绳,脸色越来越臭。
也不知道女配咋想的,红痣和黑痣这很难区分吗?
我沉默不语,只顾认真区分二人眼角的痣。
照危察觉他的目光,低声道:「温公子若喜欢,那我摘下来给你。」
他说着便要解下红绳。
我立即按住他的手:「送给你的红绳你戴着便是,我再另编一条给阿稚。」
温崇砚皱眉冷哼:「一根破绳子,谁稀罕?」
对面的姑娘忍不住道:「你不稀罕,还盯着人家的手腕看了半天?」
温崇砚顿时噎住不愿再多说。
裴满枝看看他俩,又看看我:「闻姐姐,你和温崇砚是亲姐弟?」
我摇了摇头。
阿稚的母亲在灾荒逃难时受了重伤,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我。
六年前,我带他进城卖草药,途中在茶棚歇脚。
醒来时发现自己和一群陌生男女挤在马车里,唯独不见阿稚身影。
裴满枝听完,皱眉开口:「你确定是崇砚被拐,而不是你被拐嘛?」
温崇砚握紧茶杯,迅速岔开话题:「后来呢?你见过当初那伙贼人吗?」
我摇了摇头,当时自己跳下了马车滚落山崖,被师父救起。
学了功夫之后便赶忙出来寻找阿稚。
我当是他想起从前,担心害怕,便拍了拍他的肩:「别怕,姐姐如今会武功。谁欺负过你,我替你打回去。」
温崇砚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裴满枝很快收到男主传来的消息,起身准备会合:「你同我一起走吗?」
温崇砚看了我一眼:「此地还有线索没有查清,我晚些再去。」
裴满枝临走前,将一张失踪名单留在桌上。
温崇砚随手翻了两页,看到其中几个名字时,指尖忽然停住。
「这些人,你都要找?」
「能找到一个是一个。」
我收起名单,却发现其中一页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他很快松开手,若无其事道:「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何必多管闲事。」
温崇砚立刻嫌弃的拨开我的手。
「以后别叫我阿稚,我如今叫温崇砚。」
「好好好,崇砚。」
我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肉,又给照危夹了一块。
温崇砚盯着照危碗里的肉:「他凭什么也有?」
照危低头轻咳,乖巧道:「阿姐,我不吃也没关系。」
二人在我左右互相干瞪眼,我尴尬起身离开。
好一招以退为进,少主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装啊?
直接站起来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啊!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温崇砚忽然问他:「你知道她小时候最讨厌什么吗?」
「不知道。」
照危抬起眼,声音温和:「但这半年,陪在阿姐身边的人是我。」
温崇砚忽然冷笑:「那又如何?」
「她只是把你当成我罢了,阿姐只有一个弟弟。如今我回来了,她迟早会把你赶走。」
虽然弟弟脾气臭,但这话没毛病。
正主归来,冒牌货也该老实回**了。
照危眼睫微垂,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温崇砚颈侧,停留了一瞬:「温公子说得对。」
「阿姐确实只能有一个弟弟。」
他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想把温崇砚杀了,代替温崇砚留在闻七身边吧!
「肉来了!」
我端着两碟***跑了回来,将盘子分别放到两人面前,满意地拍了拍手。
「一人一碟,谁也不用抢。」
照危收回目光,重新弯起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