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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领导的电话。
让我去一趟京大艺术学院,帮他申领一份资料。
挂断电话。
我叹了口气,明明想划清界限,偏偏温舒瑶就是京大艺术学院的教授。
到达艺术学院后,正逢学生上课的高峰期。
一些话我想不听见都难。
“这节温教授的课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人气太火爆了。”
“是啊,男生冲着温教授去的,女生大半冲着宋助教去的,你别说,郎才女貌。”
我脚步慢慢放慢。
一瞬间的苦涩涌上心头。
在一起五年,我从来没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温舒瑶的交际圈过。
热恋的时候我想让她把我介绍出去。
让她把朋友圈**换成我。
但温舒瑶。
这位一丝不苟的艺术学院教授,总是用一种看不懂事小孩的姿态,拧眉教育我。
“沈宴洲,成熟点。”
“你不是十八岁,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合我的身份。”
那天我愣住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提过。
身边女生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温舒瑶和宋恒的**韵事。
“说真的,温教授在官网上的信息显示已婚,我觉得就是宋助教!否则怎么都没人见过她的老公!”
“肯定,那么严肃的清冷美人,只对宋助教笑。”
两人越走越远。
我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走廊边。
过往那些委屈一瞬间倾泻。
我深呼吸一口。
但还好,我有自己的退路,三天后,一切都结束了。
帮领导取完文件。
路过第二间教授办公室时,听到熟悉的调笑声。
“你吃这个,真的很好吃!”
透过门缝。
我看到宋恒和温舒瑶坐在一起吃早饭,宋恒自然而然把豆浆递到了她的嘴边。
不过温舒瑶不喜欢豆浆。
以前我做过一次,她直接甩脸色直接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哭。
但现在。
她只是稍微拧了下眉头,接着在宋恒的催促中无奈叹息,满是爱意。
喝了下去。
宋恒的桃花眼微微亮起的,“怎么样?好喝吗?”
温舒瑶颔首,“还可以。”
我不禁有些自嘲。
在那些我不知道的时候,温舒瑶竟然也可以有这样温柔迁就人的一面。
只是这一面,我五年都没见过。
哪怕一次......
办公室里。
温舒瑶用纸巾自然而然擦掉了宋恒嘴边的碎屑,轻声问。
“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失眠?”
“很好,”宋恒笑了一下,“你知道的,只要有你和我连麦,我就能睡好。”
他又想到什么。
“不过我听说你9点后就不接电话了呀,我会不会打扰你?”
温舒瑶不假思索,“你是例外。”
短短四个字。
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缠绕在我心上,疼得窒息。
当真的听到她亲口说这些话时。
片刻窒息的疼痛后。
又变成了麻木。
有些刺***很疼,但只要***了,时间就能让它痊愈。
我靠在墙上,良久后敛去眼里所有情绪。
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拿出行李箱,把东西一点点塞进去。
最后住了五年的地方,竟然连一个箱子都没有装满。
晚上。
温舒瑶打来电话,“准备下楼,今晚去我妈那里吃饭。”
我嗯了声。
看到街边那辆迈**,下意识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
却发现宋恒正坐在地面吃核桃酥。
“沈哥。”
看着他掉落在座椅上的酥渣,我第一反应是去看温舒瑶。
她不喜欢有人在她车上吃东西。
包括我。
但此时她神情淡淡,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我这才恍然。
差点忘了,宋恒是她生命中的例外。
宋恒急忙擦了擦嘴,收拾好座椅,“我还是坐后面吧,我......”
我平静笑了下。
“没事,你坐吧,一个座位而已。”
我拉开后座,看到了温舒瑶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也没管。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但每次都是以温舒瑶不耐烦呵斥我一句而结束。
“沈宴洲,一个座位而已,别小题大做。”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已经感受不到从前那样难过委屈的情绪了,平静的让我自己都惊讶。
是啊。
一个座位而已。
一个人而已。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扔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