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弃。
四个字刺得人发冷。
“这不是转让，这是让知安承认自己不配。”
林浩然皱眉。
“别说得这么难听。子越成绩也不错，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许芸骂道。
“缺机会就抢别人孩子的？秦曼，你儿子没爹疼，不代表能来偷别人家饭碗。”
秦曼眼泪立刻掉下来。
“许小姐，你骂我可以，别骂子越。他是无辜的。”
林子越从秦曼身后走出来，穿着昂贵的小西装，胸口别着名校徽章。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傲慢。
“棠姨，我爸说了，林家以后是我的。一个名额而已，知安哥让给我，不应该吗？”
我看向林浩然。
“你也这么教他的？”
林浩然避开半秒，又摆出父亲的架子。
“子越只是年纪小，不会说话。”
林子越立刻不服。
“我说错了吗？**只会做饭，我妈会陪爸爸谈生意。爸说你们母子欠林家的。”
许芸气得要冲过去，被我按住。
我问林浩然。
“我和知安欠你什么？”
林浩然沉默。
秦曼接话。
“棠姐，别把话说得这么僵。你在林家享了十五年福，也该为林家付出一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玉牌。
玉牌中间有一道旧裂，是林浩然第一次翻身那年裂的。
那时他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我握着玉牌，没有说话。
林母看见了，立刻冷笑。
“还戴着这破玩意儿？乡下东西就是晦气。”
她伸手要夺。
我退后一步。
“别碰。”
林母更来劲。
“这是我林家的地方，你身上哪样不是林家的？连这破牌子，也是吃林家的饭养着的。”
她回头对保安说。
“按住她，让她签字。今天这个名额，必须给子越。”
许芸挡在我前面。
“我看谁敢。”
秦朗笑着撸袖子。
“许小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秦家虽然不如林家，也不是你这种小律师能碰瓷的。”
许芸一愣。
“你查我？”
秦朗得意。
“你在江城那点小事务所，明天还想不想开？”
林浩然没有阻止。
我看着他。
“用这种办法威胁我的朋友？”
他说。
“是你逼我的。”
保安上前，许芸被两个人拖开。
我被按到桌边。
林浩然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
我不动。
他压低声音。
“阮棠，别让我把知安带上来。他那么要脸，要是让所有人知道他连一个名额都护不住，你说他受不受得了？”
这句话比刀狠。
我抬头看他。
“你拿自己儿子逼我？”
“他也是我儿子，所以我知道怎么让他听话。”
秦曼轻声劝。
“棠姐，签吧。你越闹，知安越难堪。”
林子越在旁边催。
“爸，快点吧，校董都到了，主持人还等着念我的名字呢。”
我看向宴会厅门口。
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位校方的人。
灰西装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他像是想过来，又被身边人拉住。
我认识他。
江城明德中学的校董之一，顾怀川。
他曾经欠外婆一个人情。
可我没开口。
我不能在这里让他们知道我还有别的路。
林浩然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以为我怕了。
“看见了吗？顾校董都来了。今天名额一宣布，就没有回头路。”
我问他。
“你确定？”
他把我的手按在纸上。
“签。”
笔尖划破纸面。
我没有写名字，只写了四个字。
林家自取。
林浩然脸色一变。
“你耍我？”
我把笔放下。
“我给过你机会。”
秦曼立刻说。
“浩然，别跟她耗了。她不签也没关系，家长确认你也能签。知安是你儿子，你有**。”
林母点头。
“对，浩然，你签。这个女人疯了。”
林浩然拿起笔，在父亲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他笔落下的瞬间，他头顶的气运值从四十掉到三十五。
玉牌又裂开一道细纹。
声音很轻。
只有我听见。
我转身要走。
秦朗拦住我。
“等等。”
他提高声音，故意让周围宾客听见。
“林**，不对，可能很快就不是了。你在林家吃了这么多年，临走前是不是该把林家的东西留下？”
许芸在保安手里挣扎。
“秦朗，你少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