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许明嫣垂下眼。
“殿下近来忙，少来我房中。”
母亲忙安慰她。
“男人在外办差，总是辛苦。”
我本不想插话。
许明嫣却看向我。
“若宁，你那安神香，殿下用了可好？他夜里睡不好，你再配些。”
我说：“没有了。”
她不悦。
“不过是些香料，你藏着做什么？”
我抬眼。
“我为何要替你们配？”
母亲拉住我。
“若宁，你说话怎么这样冲？”
我看着她。
“娘，你们来京赴任时弄丢了她，那时我才三岁。她吃苦，不是我害的。”
许明嫣的眼泪立刻落下。
“你果然怪我回来。”
我说：“我怪你拿走我的半年，还要我感激。”
母亲扬手想打我。
手停在半空，终究没落下。
“你太让娘失望了。”
我点头。
“那往后，你们便别对我抱希望。”
说完，我收拾东西下山。
青梨追在后面。
“姑娘，天要下雨了。”
我没回头。
山道走到一半，雨真落了下来。
石阶湿滑。
青梨险些摔倒。
我扶着她，正想着先找处檐下避一避，前方亮起一盏灯。
陆怀砚撑着伞走来。
他停在我面前。
“许二姑娘。”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他把伞往我这边移。
“马车在下面，路不好走，还要劳烦姑娘同我走一段。”
我问：“你怎么会来？”
他说：“听说你上山，又见雨落得急，我不放心。”
我看着他。
“若只是因为萧临璟，你不必这样。”
陆怀砚停下脚步。
“我说了，这同他无关。”
“许若宁，我来，是因为你。”
8
马车里，青梨坐在外间。
陆怀砚递给我一方干帕。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说起许明嫣替我相看，也说起萧临璟走前的话。
陆怀砚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我不知道此事。”
“我也从未受他所托接近你。”
我问：“那你为何认得我？”
他沉默片刻。
“九岁那年，镇北侯府设宴，我被一群世家子围着取笑。你分了我一块杏仁糕，还替我骂了他们。”
我想了许久，才从旧事里翻出一点影子。
那年外祖还在。
我确实随母亲去过侯府。
陆怀砚又道：“东宫那半年，我也认出了你。”
我抬头。
“你早知道太孙妃是假的？”
“知道。”
“为何不揭穿？”
“揭穿了，你会先出事。”
他看着我。
“皇后罚你抄宫规那次，是我请长公主入宫替你说话。”
“有人把你的画卷换了，也是我让人补了一幅送进去。”
我怔了很久。
那些我以为的运气，原来都不是运气。
马车停在许府门口。
我下车前，叫住他。
“陆怀砚。”
他立刻应声。
“我在。”
我说：“你若真喜欢我，便来提亲吧。”
他看了我片刻，笑得明亮。
“好。”
第三日，镇北侯府的媒人便登门。
父亲喜得连喝了两盏茶。
母亲却有些不安。
“这婚事，也该同明嫣说一声。”
我道：“为何？她是太孙妃，不是我的母亲。”
母亲被噎住。
许明嫣还是来了。
她握着我的手，笑得亲热。
“定下也好，陆世子确是良配。”
我把手抽回。
“姐姐满意便好。”
她脸上有一瞬不快。
又很快说：“你别多心，我是真替你高兴。”
我没有应。
又过两日，端宁长公主递了帖子。
我赴宴时，她亲自拉我坐下。
“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
她递来一支玉簪。
我不敢接。
“太贵重了。”
长公主道：“收下。你在宫里受的委屈，皇后娘娘都知道。”
我猛地抬头。
她轻声道：“你与许明嫣虽像，可气度行事，差得太远。你们换回去没几日，皇后便看出来了。”
“她顾着太孙的颜面，才没有当众点破。”
我握着玉簪，手有些发颤。
长公主又道：“皇后说，你会有自己的好姻缘。”
我低声道：“臣女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