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场,裴闻舟的母亲打来电话。
许知微,你跑回国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
她继续压我。
闻舟事业在上升期,忙一点正常。温遥是助理,他照顾她也正常。你因为一枚戒指闹离开,丢的是我们裴家的脸。
我说:阿姨,我和裴闻舟结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吓唬谁?你等了他六年,会舍得?
我看向窗外。
会。
她笑了。
别嘴硬。婚宴再改一次,费用我们裴家出。
不用改。
你什么意思?
我说:下周婚礼照常,只是新郎不是他。
电话那边传来杯子落地的动静。
你敢!
沈砚礼拿过我的手机。
沈阿姨,是我。
裴母的语气立刻变了。
砚礼?
沈砚礼说:许知微的婚礼,我会负责到底。
裴母急了。
你疯了?按辈分,你是闻舟的小舅!
沈砚礼看了我一眼。
那更好。
婚礼那天,裴闻舟该改口了。
4
我回到家,箱子夹层里多了一张储存卡。
那是裴闻舟相机里的东西。
我点开后,温遥的照片铺满屏幕。
她在工作室试戴皇冠。
她在海边试戴项链。
她在礼堂戴着粉钻婚戒,对着裴闻舟笑。
每一张,裴闻舟都在镜头外给她整理首饰。
最后一段影像里,温遥站在白色花门下,裴闻舟替她戴戒指。
旁边有人起哄。
亲一个!
裴闻舟没有拒绝。
我关掉电脑。
门铃响起,跑腿送来一个盒子。
手机上是裴闻舟的消息。
戒指收到了吧?不就是一枚婚戒,至于走吗?差不多就行,别让两家难看。
我打开盒子。
粉钻,细链,花瓣造型。
和温遥手上那枚同系列。
我盯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四年前。
裴闻舟申请国外学院,费用缺了一大截。
我白天在公司做助理,晚上去首饰加工厂帮忙。
那晚机器出了问题,我左手被卷进去,整条手臂留下疤。
医生说,只要好好治,能恢复大半。
可我舍不得那笔手术费。
我把钱转给裴闻舟,让他安心**。
他出发那天,只说了一句。
以后别做这种多余的事,我不想欠你。
那以后,我再也没戴过露手臂的衣服。
裴闻舟却连我为什么喜欢长袖婚服,都不记得。
凌晨,他打来电话。
我就知道你没睡,是不是等我解释?
我没开口。
他说:戒指也给你了,婚宴再推几天。温遥想在南*散散心,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问:那我呢?
他顿了一下。
你一向懂事。
我挂断电话,把粉钻盒子推到抽屉最里面。
天亮后,我给沈砚礼发消息。
明天可以领证。
5
温遥的电话,是上午十点打来的。
知微姐,你回京市了吗?
我正陪妈妈核对宾客名单。
有事?
她轻轻笑。
闻舟哥昨晚陪我到很晚,他怕我看见你生气难过,一直哄我。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太熟了。
我说:我没有误会。
那就好。
她停了停,又说:那枚戒指你收到了吧?其实闻舟哥本来想送我的,我说你毕竟等了这么久,先给你也可以。
我把笔放下。
温遥,你喜欢就拿走。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裴闻舟也一样。
电话那头没了声。
几秒后,她咬着字说:你装什么大方?你要是真舍得,就不会拖着婚宴不放。
我直接挂了。
妈妈坐在旁边,眼圈红了。
妞妞,要不算了。沈先生人再好,这也太急。
我握住她的手。
妈,我不是为了气谁才结婚。
门口传来敲门声。
夏南提着礼服册子冲进来。
我听说裴闻舟给温遥办秀,气得一晚上没睡。
她把册子拍在桌上。
知微,选最贵的。气死那对不知好歹的。
我翻开第一页,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粉钻戒指戴在温遥手上。
照片下面一句话。
你不要的东西,闻舟哥亲手给我戴上了。
夏南看完,直接骂出声。
她还敢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