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时买来的黑色长裙不合身,腰侧夹着两个别针。
她看见我手里的婚纱袋,火一下窜起来:“他还让你把脏裙子自己带走?!”
“没事,押金在我卡上,弄脏的钱算他的。”
“周晚音,你能不能先别算账?”
我把袋子放进后座:“算清楚才好分。”
她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
车刚驶出酒店,顾承砚的电话又来了。
唐宁瞥了一眼屏幕:“接,开外放。”
我点开。
顾承砚那边很吵,林棠还在笑。
“晚音,你闹够没有?我妈刚才问我彩排怎么样,我说挺顺利。你别明天又说退婚,让老人跟着担心。”
我问:“戒指收到了吗?”
“收到了。”他声音压着不耐烦,“你非要当着酒店人的面让我难堪?”
唐宁气得拍方向盘:“难堪?穿婚纱被一屋子人起哄罚跑的人是你吗?”
顾承砚顿了顿:“唐宁,你别添乱。”
“我添乱?”
“我和晚音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我开口:“她不是外人。”
顾承砚的语气更沉:“那棠棠也不是外人。你们为什么总针对她?”
唐宁冷笑:“因为她总把别人的底线当蹦床。”
电话那头,林棠委屈地说:“承砚,算了,我不该提游戏。嫂子要是不喜欢我,我以后不参加你们婚礼就是了。”
顾承砚立刻说:“没人让你不参加。”
我听着这句,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林棠。
那年顾承砚带我去朋友聚餐,她拿我的包藏起来,说新人要经得起考验。
我找了半小时,最后在男洗手间水箱上找到。
包里的文件湿透,第二天我被领导骂得抬不起头。
顾承砚给我买了新包,说:“棠棠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后来她把我做的生日蛋糕换成辣椒味,把我给顾母准备的丝巾戴去拍照,把我整理的客户名单说成她熬夜帮忙。
每一次,他都让我让一让。
我让到婚礼前三天。
他还嫌不够。
“顾承砚。”我打断他安慰林棠的话,“明天上午九点,酒店、礼服店、婚庆、摄影,我会逐一**合同。双方父母我来通知。婚房里我的东西今晚搬走。”
他终于急了:“你敢。”
“你可以试试。”
“周晚音,婚礼请柬已经发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你现在取消,是要两家一起丢脸?”
“我穿婚纱站在你们游戏屏幕下面的时候,你没觉得两家丢脸。”
他沉默。
林棠小声说:“嫂子,你别这么上纲上线。真取消了,承砚哥公司那边也不好看。你不是最心疼他吗?”
我笑了一下。
“以前是。”
顾承砚听出我的语气,声音低了点:“晚音,回家,我们谈。”
“家?”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
“顾承砚,从今晚开始,那只是你的房子。”
我挂断电话。
唐宁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我。
她没劝我,只递来纸巾。
我才发现自己脸上有水。
不是哭得厉害,是刚才卸妆太急,眼尾被擦破了,一点点疼。
唐宁说:“去我那?”
我摇头:“先去婚房。”
“你还回去?”
“拿证件和电脑。”
还有那份入职函。
南城剧院给我的回复已经躺在包里五天。
我一直没点确认,是因为顾承砚说婚礼后我们去度蜜月,说***盼这场婚礼盼了很久,说林棠只是爱闹,结了婚就会懂分寸。
我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亲手把机会撕了。
婚房是顾承砚买的,装修却几乎由我盯完。
他忙公司,我下班后跑建材城,周末跟工人对尺寸。
玄关柜里有一格专门放婚礼用品。
喜糖盒、座位卡、宾客回礼,全是我一件件确认的。
我拉开柜门,把属于我的证件袋、笔记本电脑、几本旧剧本装进行李箱。
唐宁站在客厅,指着沙发上的粉色披肩:“这是林棠的?”
“嗯。”
“她东西怎么会在你婚房?”
“顾承砚说她离公司近,偶尔过来休息。”
唐宁气笑了:“偶尔?洗手间有她的卸妆水,厨房有她爱喝的果茶,鞋柜里还有她的拖鞋。周晚音,你这是婚房还是她的临时窝?”
我把电脑充电线绕好:“以前我也问过。”
“他怎么说?”
“他说我想多了,林棠从小跟他一起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