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全是冷汗。
“偲偲，”我低声问，“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她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窗外天光发白，她却像又站回了昨晚那场雨里。
她没有看我，只把我的袖口攥得更紧。
“哥，真的没有。”
可那一刻，我知道。
这件事，远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02
卢偲偲攥着我袖口的手一直没松。
她刚退了一点烧，脸色还是白得吓人，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护士进来换药，她下意识把手机压到枕头下面，动作很快，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我没有立刻问。
人在心虚的时候，越逼越容易把自己缩回壳里。卢偲偲从小就这样，犯了错不吵不闹，只会低头，把所有话咽回去。可这一次不一样，她不是犯错，她是在害怕。
护士离开后，我把保温杯递给她：“先喝水。”
她接过去，指尖还在抖，杯沿碰到牙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看着她：“昨晚你到别墅门口后，给谁打过电话？”
卢偲偲喝水的动作停住。
半秒后，她才小声说：“给嫂子打了。”
“打通了吗？”
“没有。”她垂着眼，“可能她手机没电了。”
又是可能。
从她醒来到现在，所有话都在替尹蓁找理由。睡着了，没听见，手机没电，雨声太大。她说得越多，漏洞越明显。
我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尽量放缓：“偲偲，我不是来听你替别人解释的。我只问事实。”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点开门禁记录。画面停在昨晚一点二十六分，卢偲偲站在别墅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帽檐往下滴。她按门铃，等了七分钟，又按第二次。镜头里，她抬头看向二楼，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卢偲偲看到画面，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
我没有错过她的反应。
“你看见什么了？”我问。
她立刻摇头：“没有。”
“你抬头了。”
“我只是看灯有没有亮。”
“二楼窗帘动了。”
她的指尖掐进被子里，指甲把浅蓝色床单抓出一道褶皱。她明明害怕，却还是硬撑着说：“哥，监控角度也许看错了。”
我把进度条往后拖。
画面里，二楼窗帘再次轻微晃动。几秒后，一道暖**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又很快暗下去。那不是风吹，也不是错觉。有人站在窗边，确认了门外的人是谁，然后选择离开。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滴落的声音。
卢偲偲咬着唇，眼眶一点点红了，却仍旧开口：“嫂子可能……可能没认出我。”
我心口的怒意压不住了。
“卢偲偲，你自己信吗？”
她被我的声音吓了一下，肩膀轻轻缩起。那一瞬间，我又后悔语气太重。可我更清楚，如果我不把话问清楚，她会继续把自己往泥里按。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透了口气。窗外是医院住院楼的内院，早晨的雨停了，地面还湿着。几个病人家属提着早餐匆匆走过，没有人知道昨晚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拖着箱子在雨里等了多久。
我转身时，卢偲偲正偷偷摸向枕头下的手机。
她动作很轻，可手背上的针头牵动输液管，药液晃了一下。
我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腕。
“手机给我。”
她眼神一下慌了：“哥，里面没什么。”
“那就给我看。”
她把手机攥得更紧，连呼吸都乱了：“我都说了没什么，你别看了。”
这不是卢偲偲。
她平时手机密码我都知道，偶尔让我帮她缴费、查课表，从来不会这样防我。可现在，她像是守着什么要命的东西，连手背上的针眼都不顾。
我松开她，声音沉下来：“你昨晚除了给尹蓁打电话，还给谁打了？”
她低着头，长睫抖得厉害。
“没有别人。”
“确定？”
“嗯。”
我看着她，说：“那你把通话记录打开。”
她猛地抬眼，眼底的慌乱彻底藏不住。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按灭屏幕，把手机往被子里塞。
我一把拿过手机。
她急得坐起来，针管被扯歪，痛得闷哼一声。鲜红很快从胶布边缘渗出来，我脸色一变，先按铃叫护士。
护士进来处理针头，皱着眉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