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下的十二城巡演，三十六场商演，九个音乐节目，到了她嘴里，是琐事。
主持人笑着圆场。
「看来许小姐很了解周老师。」
周砚白接过话筒。
「南乔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很多年前，她陪我走过一段最难的路。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
屏幕上放出一组旧照片。
少年周砚白站在校门口，许南乔扎着马尾站在旁边。
下一张，是周砚白在排练室的背影。
再下一张，是我拍的。
我知道那张照片。
三年前，他第一次录节目，紧张到把歌词纸捏皱。我站在台下，用手机拍了他的背影，告诉他，别回头，往前走。
现在照片右下角的署名，被改成许南乔。
唐穗冲到控台前。
「谁让你们换素材的？」
控台小哥吓得站起来。
「周老师团队给的文件。」
台上，许南乔眼里蓄着泪。
「这张是我最喜欢的照片。那时候砚白还没有被很多人看见，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站到最亮的地方。」
掌声比刚才更热。
我站起来。
主办方的人立刻拦住我。
「沈总，直播还开着，您给周老师留点面子。」
我问：「那谁给我留？」
他被问住。
周砚白终于看见我起身，眉头皱了起来。
他对着话筒说：「清禾，有什么事等结束再说。」
所有镜头转向我。
我没有上台。
我只对控台说：「把原始文件调出来。」
控台小哥看了看台上，又看主办方。
主办方压低声音。
「沈总，别闹大。」
我拿出手机，拨给法务。
「发函。今晚直播素材侵权，署名篡改，合同外嘉宾擅自登台，全部留证。」
周砚白脸色变了。
许南乔捂住话筒，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走**，停在我面前。
「你一定要在今晚这样吗？」
我看着他。
「不是你选的今晚吗？」
他压着声音。
「南乔刚回来，她没有安全感。你明知道她当年受了刺激，为什么不能让她一次？」
我问：「让什么？让我的座位，让我的署名，还是让我的三年？」
周围安静下来。
许南乔从台上走下来，眼泪掉得很快。
「清禾姐，你别怪砚白。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
唐穗挡在我前面。
「那你走啊。」
许南乔脸一白。
周砚白一把拉开唐穗。
「够了。」
唐穗被他推得撞到椅背，疼得弯下腰。
我扶住她，抬头看周砚白。
「道歉。」
他说：「她先骂人。」
我重复：「道歉。」
许南乔哭着拉他。
「砚白，算了，别为了我和清禾姐吵。」
周砚白看着我，一字一句。
「沈清禾，我不会让你欺负她。」
我点头。
「那你记住这句话。」
当晚的热搜上了三个。
周砚白守护初恋。
沈清禾庆功宴黑脸。
许南乔白裙落泪。
唐穗把平板拍在我办公桌上。
「这些号都疯了吗？明明是他们篡改署名，推人，抢座位，现在全在骂你嫉妒。」
我滑过评论。
「经纪人不就是服务艺人的吗，摆什么老板架子。」
「周砚白红了，她急了。」
「许南乔看起来好干净，不像某些人满身铜臭。」
唐穗气得来回走。
「我让公关发**。」
「不用。」
「清禾姐！」
我把昨晚的控台原始记录发给法务。
「**太轻了。」
十分钟后，周砚白来了公司。
他没有预约，前台拦不住。
许南乔跟在他身后，戴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会议室里，几个商务负责人都在。
周砚白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撤掉律师函。」
我合上电脑。
「坐。」
他没有坐。
「这件事闹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唐穗冷笑。
「你们昨晚抢功劳的时候，可不像怕闹出去。」
许南乔小声说：「唐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张照片是砚白给我的，我以为可以用。」
我问周砚白：「你给的？」
周砚白避开这个问题。
「一张照片而已，你要多少钱，我补给你。」
会议室里的商务负责人表情各异。
负责巡演的老魏咳了一声。
「周老师，这不是钱的问题。巡演物料都有版权归属，直播里改署名，主办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