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以后办婚礼,一定让所有人知道,是我陪他从泥里爬出来的。
后来馆里慢慢有了起色。
他升了副馆长。
他带了一个叫白栀的徒弟。
他开始说,晚棠,你别总把过去挂嘴边,谁的人生不能往前走?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下车时,手机又响。
沈砚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白栀带着哭腔的声音先传出来。
“沈老师,要不你去陪苏姐姐吧,她今天穿婚纱等你,肯定很难过。”
沈砚的声音压得低。
“别提她,她懂事,不会为这种小事计较。”
白栀抽了抽鼻子。
“可我觉得我像坏人。”
“你别胡思乱想。东西摔了不是你的错,是展柜不稳。”
我站在小区门口,保安老刘正提着暖壶出来。
他看见我怀里的婚纱袋,脸上的笑停住。
“沈先生没陪你啊?”
我把语音关掉。
“他忙。”
老刘搓了搓手,没再问。
电梯到二十七楼。
家门口堆着两个快递箱。
都是沈砚给白栀买的修复工具。
收件地址写的是我和沈砚的新房。
我输入密码。
门开了。
餐桌上还摆着我早上做好的菜,冷得发白。
我换鞋时,玄关柜上的相框倒扣着。
那是我和沈砚唯一一张合照。
照片背面压着一张粉色便签。
字迹圆圆的。
沈老师,谢谢你把备用钥匙借我,我来取工具啦。苏姐姐不会介意吧。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连同快递箱,一起搬到了门外。
第二天早上,沈砚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衣柜。
他身上带着博物馆库房的潮气,衬衫袖口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他皱了眉。
“你这是干什么?”
我把一叠衣服放进去。
“搬出去。”
沈砚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
“就因为昨天没拍婚纱照?”
“不是。”
“那因为什么?”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因为十次了。”
沈砚走过来,挡在衣柜前。
“晚棠,你能不能别把次数记得这么清楚?我不是出去玩,我是在处理馆里的事。”
“馆里的事,还是白栀的事?”
他脸色沉下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她用我的新房钥匙进门拿东西,难听吗?”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说:“她工具落在这里,我让她自己来拿,省得我跑一趟。”
“你把我们的家当库房了?”
“晚棠,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看着他。
这句话他说过太多次。
我想要生日蛋糕,他说我小气。
我不想让白栀坐我的副驾驶,他说我小气。
我提醒他结婚前别总半夜去接白栀,他说我小气。
原来只要我不让,错的就是我。
门铃响了。
沈砚像找到台阶,转身去开门。
白栀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盒碎瓷片。
她眼睛肿着,头发扎得松散。
“沈老师,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砚立刻侧身让她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馆里等我?”
“我怕苏姐姐误会,想亲自来解释。”
白栀看向我,声音软得像含了糖。
“苏姐姐,对不起,昨天都怪我。你别跟沈老师吵,他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帮我处理那只青瓷。”
我问:“处理好了吗?”
她怔住。
沈砚替她答:“差不多了。”
“碎片呢?”
白栀把盒子往怀里收了收。
“在这儿。”
我伸手。
“给我看看。”
沈砚挡了一下。
“晚棠,你别又挑刺。白栀已经够自责了。”
“我只是看一眼碎口。”
白栀咬着唇,手指在盒盖边缘抠出一道折痕。
“苏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的?”
我没回答。
她眼泪马上掉下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那只瓷器真的是我不小心碰到的。沈老师,你别为难了,我去跟馆长认错,我赔。”
沈砚的脸立刻冷了。
“苏晚棠,你满意了?”
“我说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说,可你那副样子就是在逼她。”
我把行李箱竖起来。
“那我走。”
沈砚一把按住箱子拉杆。
“今天下午双方家长见面,你现在走,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照实说。”
“说你因为一个实习生闹脾气?”
我抬头看他。
“说你为了一个实习生,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