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后。
母亲抱住我冰凉的肩:“陆承珩腿受过伤,人却不坏。你放心,妈妈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让你将来有个能依靠的丈夫。”
“孩子,也许你跟程叙就是没缘分。你认命吧。”
“陆家这样的门,不是咱们能推开的。”
我哭湿了母亲的衣襟:“我不要,妈妈。我心里只有程叙。”
父亲从门外进来:“镯子已经收了,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这才明白。
父亲铁了心要把我送进陆家。
因为他怕陆承砚不再扶沈家一把。
父亲一直偏心沈知薇。
因为沈知薇是他念了半辈子的女人生的。
小时候,他喜欢把沈知薇抱在膝上,教她写字,教她画梅花。
沈知薇做什么,他都夸。
母亲因为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心里总像欠了父亲。
我常问母亲:“妈妈说爸爸喜欢儿子,可爸爸明明最喜欢姐姐。这是为什么?”
母亲听见这话,总是去收桌上的空杯子。
杯子明明已经收过一遍。
她还是低着头说:“小孩子别问。”
我再大一点,跟母亲去陆家老宅做客。
我写了几十个寿字给陆老夫人看。
陆老夫人高兴,把自己戴了多年的玉簪赏给我。
我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沈知薇伸手夺过去,丢进了壁炉。
我下意识去捡,手背被烫出水泡。
父亲母亲赶来。
沈知薇自己坐到地上,哭着说:
“爸,妹妹今天讨了老夫人的喜欢,就拿着簪子在我面前晃。她说我再会跳舞,也不是沈**亲生的。”
父亲看也没看我的手。
“沈知夏,给你姐姐道歉。”
我疼得说不出话。
母亲抱着我,想替我说一句:“知夏的手都烫成这样了。”
父亲只回了她一句:“她若不是要抢,会烫着吗?”
从那天起,我知道沈知薇抢走的不是簪子。
是父亲永远不会给我的公道。
如今她又要抢走程叙。
还要我笑着接过那只镯子。
我把镯子放回托盘。
“我不嫁。”
沈知薇脸上的笑没了。
父亲抄起桌上的茶盏砸在我脚边:“你再说一遍!”
我抬头看他:“我说,我不嫁陆承珩。”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茶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陆承珩坐在轮椅上,手里转着一串黑檀珠子。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问:“你嫌我站不起来?”
“不是。”
“那你嫌陆家?”
“不是。”
“那你嫌什么?”
我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程叙。
他从进门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等着他走出来,像那晚**时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可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沈知薇轻轻笑了一声:“妹妹,你看程叙做什么?他今天是陪承珩来的。你该看的,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问程叙:“你也是这么想的?”
程叙的手放在西装扣上,扣了又解,解了又扣。
“知夏,陆二少不是坏人。”
“我问你,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下头:“老师和师母有他们的难处。”
我忽然笑了。
原来难处两个字,能把所有承诺都碾碎。
陆承珩停下手里的珠子:“沈小姐,嫁进陆家,***的病,陆家会管。”
母亲的脸白了。
父亲立刻接话:“你听见没有?陆家肯给**请医生,这是多大的恩典。”
我看向母亲:“您的病怎么了?”
母亲抓住衣角,没说话。
沈知薇替她答:“妈妈一直头疼,医院说要动个大手术。你不知道吗?也是,你天天忙着和程叙谈情说爱,哪里顾得上家里。”
母亲急了:“知薇,你别乱说。”
“我哪一句乱说了?”沈知薇看着我,“妹妹,妈妈把你养这么大,你总不能连她的命都不管吧?”
父亲敲了敲桌子:“婚事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那只镯子。
玉色温润,像一条缠住喉咙的蛇。
我问陆承珩:“如果我不戴呢?”
陆承珩把珠子放进掌心:“那程叙明天就不用去陆家了。沈教授那幅出错的画,也没人替他作证。”
程叙猛地抬头:“承珩。”
陆承珩只看着我:“你可以选。”
我拿起镯子。
玉很凉。
套进手腕时,母亲哭出了声。
沈知薇端起茶,笑得温柔:“这才是好妹妹。”
第二天,沈知薇带我去陆家老宅见长辈。
她替我挑了一条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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