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钥匙，真钥匙一直在你腰上。」
冯强脸色难看：「你别乱说。」
我指着他腰间的钥匙扣：「你习惯把冷库钥匙和收银柜钥匙绑在一起。赵玥一个小孩，能从你身上偷？」
冯强把钥匙往衣服里塞。
「那天人多，我没注意。」
「谁让你把钥匙给她们？」
冯强拍桌：「你有证据吗？」
我把手机放到柜台上，屏幕里是赵建国收钱的照片。
冯强盯了两秒，眼神乱了。
「这跟我没关系。」
我问：「钱是谁给的？」
冯强吞了口唾沫，伸手摸烟盒，摸了两次没摸到。
「我不知道。」
门外有人进来买鱼。
冯强立刻喊：「今天不卖了！」
那人骂骂咧咧走了。
我拿回手机。
「我再问最后一次。钥匙是谁让你给的？」
冯强抹了把脸：「江意，你别逼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弟弟没有以后了。」
他不说话。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那天晚上，赵建国不是自己来的。」
我停下。
冯强盯着地面：「他带了个穿灰西装的男人。那人说，只是吓吓你家，让**搬走。」
我问：「为什么要我家搬走？」
冯强摇头：「我真不知道。那人给了我五千，让我把冷库门开着。谁知道那两个孩子会把你弟关进去。」
我走出店门时，张婶正站在路边。
她手里提着一把青菜，眼神躲闪。
「江意，我那天看见灰西装了。」
我看着她。
张婶声音压得很低：「他从居委会出来的。」
我去居委会找刘主任。
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我进来，手一抖，茶洒在裤子上。
「江意，进门不知道敲门？」
我把冯强的话重复了一遍。
刘主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灰西装，我不知道。」
「那就调那天监控。」
「监控早坏了。」
「你昨天说楼道监控坏了，今天居委会门口也坏了。刘主任，你管的小区真省电。」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你别阴阳怪气。你弟弟的事已经有结果了，你再闹就是扰乱秩序。」
我问：「灰西装是谁？」
他看向门口。
蒋艳正站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像是刚给刘主任送来的茶叶。
「江意，你真有意思。」蒋艳把茶叶放在桌上，「我家孩子害怕你，你倒天天出来咬人。」
我说：「你害怕了？」
蒋艳笑：「我怕你？**是个哑巴，**死得早，你开个补衣服的小店，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你拿什么跟我耗？」
刘主任皱眉：「蒋艳，少说两句。」
蒋艳没理他。
「你弟死了，**快疯了。你再折腾，把**也折腾没了，你家就干净了。」
我看着她。
蒋艳往前一步：「看什么？想打我？打啊。只要你动手，我马上躺下。」
门外围了几个办事的人。
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听到这里，把孩子的耳朵捂住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赵玥那句「他都死了，你老提他干什么」在办公室里响起。
蒋艳脸上的笑没了。
我又点开冯强的录音。
「穿灰西装的男人说，只是吓吓你家，让**搬走。」
刘主任站起来：「你录我？」
我说：「这是冯强说的。」
蒋艳冲过来抢手机。
我抬手避开，她扑空撞到桌角，茶杯摔碎。
门外有人喊：「抢手机了！」
刘主任赶紧关门。
我一脚抵住门。
「门别关。今天所有人都听听。」
蒋艳气得脸发白：「江意，你以为录几句话就能翻天？」
我看着刘主任。
「灰西装是谁？」
刘主任额头冒汗，他用袖口擦了一下。
「我说了，不知道。」
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她当然不会知道。」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稳。
「因为找冯强的人，是我。」
灰西装叫顾明成。
他说自己是城南旧改办请来的协调顾问。
我们小区要拆，住户签字不齐，进度拖了很久。
我妈名下那间小铺和后面的小院，正好卡在规划口上。
顾明成把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江小姐，我承认，我找过冯强，让他吓唬***搬走。」
「可我没让任何人伤害孩子。」
他说得轻巧，好像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