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
手机又震了。
「宝贝？怎么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睡了？那我不打扰了，晚安~梦里见~」
后面是一个亲的表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再回想刚才那张冷如霜雪的脸。
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个在网上叫我「宝贝」、撒娇卖萌、恨不得把所有温柔都揉进文字里的人——跟那个退后一步嫌弃说「保持距离」的冰块少年——
同一个人。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了三分钟。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装作不知道。
先装着。
明天的奔现……我需要想怎么处理。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吵醒。
「宝贝早安！今天就要见面啦！」
「我已经在选衣服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黑色还是白色？」
我：「……」
以前会觉得这是精心打扮要来见我。
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头银灰毛加眉钉的模样。
他选什么颜色有区别吗？反正到了现场我一眼就能把他从人群里揪出来。
我深呼吸了十次。
回复：「都好看，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这句话打完我觉得自己像个说谎精。
但又不能现在就挑明。
万一……万一我搞错了呢？万一不是同一个人呢？
不，那个聊天记录我看得清楚楚。
我发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没有万一。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沈砚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换了一身——黑色短袖，露出小麦色的手臂，线条流畅。银灰碎发随意拨到一边，眉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在低头看手机。
我余光扫过去——他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在笑。
一定是在看我刚才回的那条「都好看」。
我后背一阵发麻。
沈柔凑过来小声说：「看到没？又在傻笑。我跟你说，他肯定背着家里谈恋爱了。」
我干笑了一声：「是……挺明显的。」
沈砚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表情，目光掠过就收回去了，跟看一件家具似的。
这就是他面对「女朋友」的态度？
网上把人甜死，现实里当我是空气？
我牙根*。
伯母端着粥出来：「小砚，今天不是说要出去？怎么还没走？」
「下午两点的事。」他声音淡，「不急。」
下午两点。
我们约的就是下午两点。
他这是打算从沈柔家出发去见我。
我的奶茶差点从嘴角漏出来。
我低头猛喝了两口粥。
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知道我就是他网恋对象。我也没暴露。昨晚他捡手机的时候锁屏很快，而且当时光线暗，不一定看清我有没有看到屏幕内容。
现在的局面是——他要去奔现，对象是我，但他不知道对面就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而我知道所有真相。
一个念头浮上来。
去。
照常去。
我倒要看看，这块行走的冰柜见了面打算怎么跟我撒娇叫「宝贝」。
5
上午我找了个借口先回家。
换了条新裙子——奶杏色的，温柔但不夸张。妆容也比原计划淡了些。
说实话，那种小鹿乱撞的期待感已经碎了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好奇心。
甚至带着一点恶劣的看好戏心态。
网上那么会，现实见面你怎么演？
下午一点五十，我到了约好的咖啡厅。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拿铁。
手机响了。
「宝贝！我出发了！大概十分钟到！」
「有点堵车呜呜。」
「你到了吗？坐哪里呀？」
我打字：「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好！马上到！」
又发了一连串兴奋的表情包。
我放下手机。
心跳居然还是快了几拍。
明已经知道来的是谁了，但那种即将面对面的感觉还是让我的手心微出汗。
八分钟后。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看过去。
一个高瘦的身影走进来。
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袖子卷到小臂。银灰碎发往后捋了捋，比昨天稍微整齐了一点。眉钉还在，但多了一条细的银色项链。
脸上的表情——
不是冷漠。
是紧张。
眉心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裤缝。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扫视了一圈。
然后视线定在我这边。
定住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
空白。
彻底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