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屋登记在许女士个人名下，如果没有书面约定，该房产属于许女士婚前个人财产。您作为配偶，在婚姻存续期间基于共同生活可以居住，但无权单方面允许第三人长期入住，更无权排除产权人母亲居住。若您以暴力、威胁方式阻止产权人行使**，许女士可以报警处理。」
裴序嘴角绷紧：「周律师，你不用拿话吓我。」
周律师声音平稳：「我没有吓您，我在告知法律风险。」
我挂断电话，把行李箱拉链拉上。
裴序按住箱子：「这是我的家。」
我抬眼：「那你告诉我，我妈算什么？」
他喉咙动了动：「我没说她不算。」
「你说了。」我指着客厅，「你刚才当着她的面，说疗养院更合适。」
他压低声音：「令仪，我那是缓和矛盾。」
「拿我妈缓和？」
他沉默。
门铃响了。
搬家公司到了。
两个工人站在门口，看见屋里僵着，没敢进。
我指着客房：「先搬那间，女士和孩子的东西，全部打包。」
谭若宜冲过去挡住门：「不准碰！」
舟舟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向我，遥控器擦过我胳膊，砸在墙上，电池滚出来。
我妈惊叫：「令仪！」
裴序也吼：「舟舟！」
谭若宜把孩子护到身后：「他只是孩子！」
我低头看胳膊，被砸出一道红痕。
我捡起电池，放回茶几上：「孩子砸人，监护人赔偿。张经理，麻烦调一下客厅公共区域门口监控，证明他们母子离开时间。」
谭若宜脸色变得难看：「你连孩子都计较？」
我说：「我不是**，没义务替你惯。」
裴序深吸一口气：「我带若宜先去酒店，行了吧？你别闹了。」
我笑了一声：「你现在能带她去酒店，为什么之前非要塞进我家？」
他被我问住。
谭若宜抓住他袖子，声音颤：「裴序，你别为了我和令仪吵，我走就是了。只是舟舟今晚还发烧，酒店不干净，我怕他受不了。」
她说着，摸了摸孩子额头。
舟舟立刻配合地咳了两声。
我妈看孩子咳，眼神又软了。
我按住她的手：「妈，别看。」
裴序转向我：「孩子病了，你让他出去？」
我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开着加湿器，床上堆着玩具，窗台上摆着谭若宜的护肤品。
我妈原来那张硬板床被拆了，靠墙堆着，上面压着几个装鞋的盒子。
床头柜抽屉半开，露出我**药盒，里面药片撒了一层。
我妈看见药盒，脚步顿住。
她伸手想去拿，谭若宜抢先一步，挡在床头：「阿姨，我下午给你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碰倒了，还没来得及弄。」
我妈声音发颤：「这是我的降压药和利尿药，医生说不能乱放。」
谭若宜低头：「对不起，我太忙了。」
我拿起药盒，里面有几片药沾了灰。
我转身看裴序：「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裴序脸色变了，伸手要接药盒：「我不知道。」
我把药盒收回：「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她不容易。」
谭若宜急了：「令仪，你别上纲上线，药又没少，阿姨也没吃坏。」
我**手在身侧发抖。
我问她：「你动过我**药？」
「我说了是不小心！」
「你凭什么碰？」
她被我逼得往后退，后腰撞到桌角。
裴序挡到她面前：「够了，别审犯人。」
我看着他护人的姿势，胃里涌上一股酸。
原来心寒不是一下子结冰，是一层一层冻住，再被人踩碎。
搬家工人开始打包。
谭若宜哭着收拾证件，裴序帮她拿箱子。
我站在客厅，看着他们像一家三口一样忙进忙出。
我妈坐在沙发上，背弓着，手里捧着那盒药，眼泪一滴滴落到塑料盒上。
半小时后，谭若宜母子的东西被搬到门口。
裴序推着两个行李箱，看我一眼：「令仪，我今晚不回来，你冷静一下。」
我说：「不用回来，密码我已经改了。」
他脸色一僵，去按门锁。
门锁发出提示音：「密码错误。」
他回头，眼底终于有了慌：「你来真的？」
我走到门口，把他的备用钥匙从鞋柜抽屉拿出来，放进自己口袋。
「从你让她开口赶我妈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跟你演了。」
门关上前，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