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看他：「你不是要我说吗？」
他被堵住，脸色沉了沉。
餐桌上，谭若宜给裴序夹菜，筷子越过我面前，汤汁滴在桌布上。
她笑得轻：「裴序，你尝尝，我记得你以前在学校最爱吃这个。」
裴序夹起来，语气缓了：「还是你记性好。」
我妈埋头扒饭，米粒沾在碗边，手抖得厉害。
舟舟坐在儿童椅上，用勺子敲碗：「我要住外婆那个大房间，我不要她半夜吵我妈妈。」
我妈猛地抬头，眼睛一下红了。
裴序呵斥：「舟舟，不能这么说。」
谭若宜抱住孩子：「童言无忌，阿姨别往心里去。」
我妈把筷子放下：「我吃饱了。」
她起身时，膝盖撞到桌腿，碗里的汤晃出来，洒在她手背上。
我立刻抽纸给她擦。
裴序坐着没动，只说：「妈，小心点。」
我妈抽回手：「没事。」
她转身进次卧，门关得很轻。
轻得像怕惊扰谁。
我坐回椅子，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从谭若宜开口那一刻起，红点就在跳。
裴序看见我的动作，眉头压下来：「你录音？」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对。」
谭若宜脸上的泪停住了。
裴序拍桌：「许令仪，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你们刚才说的话，我怕以后有人不认。」
谭若宜站起来，椅脚刮过地砖，发出刺耳一声：「令仪，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提个建议，你把我当贼防？」
我也站起来：「贼不会一进门就说自己是贼，都是先说借住三天。」
裴序脸色变了：「你说话别太难听。」
我看向他：「这就难听了？那你们合伙赶我妈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听着难不难受？」
他声音拔高：「谁赶她了？我是为她好！」
我拿起手机，拨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我按了免提：「张经理，麻烦你带两个保安上来一趟，我家里有非业主长期滞留，现在要求清退。」
裴序伸手来抢手机：「许令仪！」
我侧身躲开。
谭若宜脸色发白：「你要赶我？」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不是要，是现在。」
第二章
保安上来时，谭若宜还站在餐桌边，手指抓着椅背，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道浅痕。
她的儿子舟舟吓得哭起来，抱着她的腿喊：「妈妈，我不要走，我要住大房子。」
谭若宜立刻蹲下抱孩子，哭声压过孩子：「令仪，你非要把我们母子**吗？」
裴序挡在门口，脸色铁青：「谁敢动她东西？」
物业张经理站在玄关，身后两个保安没进门，只看着我：「许女士，您确认要他们离开吗？」
我拿出房产证复印件和***，放到鞋柜上：「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加贷款购买，登记在我个人名下，贷款也是我个人还款。她没有租赁合同，没有我的书面同意，不是我的亲属，也不是我雇佣的人。」
裴序喉结滚动：「我是你丈夫。」
我转头：「你也不是业主。」
他脸上抽了一下。
张经理看向裴序：「裴先生，按业主要求，非业主人员需要离开。」
裴序咬牙：「这是我们的家。」
我指着墙上的婚纱照：「你挂上照片，不代表房子就分你一半。」
谭若宜抱着舟舟站起来：「令仪，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裴序关系好，可我们清清白白，你何必拿房子羞辱人？」
我走过去，把婚纱照从墙上摘下来。
相框有点沉，玻璃面映出裴序发青的脸，也映出我妈半开的房门。
我妈站在门里，手捂着胸口，呼吸很急。
我把相框放到地上，没摔，只松开手。
玻璃啪地裂开一道线，从我和裴序中间劈过去。
裴序眼皮一跳：「你疯了？」
我说：「我早该疯。」
谭若宜捂住舟舟的眼睛：「你别吓孩子。」
我看向她：「你让一个术后老人半夜不敢冲厕所的时候，怎么没怕吓着她？」
她张嘴：「我没有。」
我点开录音，谭若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阿姨总不能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就拖着所有人吧。」
「阿姨去了疗养院，有专业人照顾，恢复得更快。」
「我真不是嫌弃阿姨。」
客厅里只剩录音声。
谭若宜嘴唇抖了抖：「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关掉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