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课。
下后，她叫我。
“林北，到办公室来一趟。”
我跟着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下，让我站着。
“检讨写了吗？”
“在写了。”
“我再说一次，十四万字。”
“赵老师——”
“**替你争取了，周主任已经松口了，不用在全年级念。但检讨必须交，十四万字，一字不少。”
我站着没动。
她抬头看我：“你有意见？”
“没有。就是——十四万字不太现实。”
“你写小说能写十四万，写检讨怎么就不现实了？”
“那不一样。小说有读者追着看，有动力——”
“那我也追着看。”赵老师面不改色，“每天交五千字，我每天批改，不合格打回重写。”
我沉默了。
她又说：“还有一件事。陈子轩举报你的事，我已经了解了。他偷看同学手机、恶意传播隐私，我会处理。但这不代表你没错。你和苏念的事，收一收。高三了。”
“我们没有——”
“我不想听解释。”
她摆了摆手，示意我出去。
我转身走到门口。
“林北。”
我停下。
“你那小说，我看了几章。”
我僵住了。
“文笔不差。但写网文没前途，别耽误正事。”
我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上，苏念靠在窗边等我。
“怎么说？”
“还是要写。”
“十四万？”
“嗯。”
“你那**五百块的，靠谱吗？”
“不知道。”
苏念想了想，说：“我帮你写一部分。”
“你？”
“我语文也不差。”
“你写检讨？替我？”
“你不是写小说吗？当练笔了。”
我看着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苏念，你的检讨呢？你也要写吧？”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
“……我忘了。”
苏念的检讨是两万字。
比我的少，但也足够离谱。
“凭什么你十四万我两万？”
“因为你写了小说。”她说，“我只是被写的那个。”
“这什么逻辑？”
“王老师的逻辑。”
我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登录起点**。
消息栏有一条新通知。
编辑发来的。
“北边有鱼你好，你的作品《一剑平天下》数据表现不错，近期日均订阅突破了3000，有几家影视公司问过来想聊改编，你方便加个微信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三千日均订阅。
那意味着月收入不是三千了。
是接近三万。
我最近一直忙着应付学校的事，没怎么看**。上次看还是两周前，那时候才一千多。
两周翻了一倍多。
可能是哪个大V推了一下，也可能是追读养肥了集中爆发。
影视改编。
我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滚了三遍。
然后回了编辑一条消息：“方便，但我有个情况要说明——我是高中生。”
编辑秒回：“没事，未成年签约走监护人授权就行。你有兴趣就加我微信聊。”
我存了他的微信号。
没加。
因为我妈那边还没说清楚。
她今天下午离开学校时说了一句“小说的事我不管你”，但影视改编和月收三万是两个概念。
我关掉**，打开写作文档。
今天的日更还没写。
但我提不起劲。
脑子里全是明天要面对的事。
陈子轩被处理了，但他那群朋友不会善罢甘休。
赵老师要我每天交五千字检讨。
王老师还在盯着我。
苏念那边……
我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你那两万字，要不要也找**？”
她回：“不用。两万字而已。我当练手。”
“你真的要帮我写一部分？”
“嗯。你每天日更还要写，检讨再加五千字太多了。我帮你分担两千。”
“为什么？”
她很久没回。
我以为她睡了。
手机又亮了。
“因为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和那天在教导处门口说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个字：“谢了。”
发完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但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的。
接下来三天，学校表面上平静了。
但暗流一直在。
陈子轩被叫去谈话，处分是“严重警告”。偷看手机、传播隐私，性质不轻。
但他家里有关系。
**是区教育局的副科长。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