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谁让她滚?」
沈砚白站在门外,西装上还带着雨水。
他看见地上的箱子,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温知雅先迎上去:「师兄,你回来了。伯母只是担心嫂子情绪不稳。」
沈砚白没看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上。
他伸手要碰,我避开。
脑中他的声音像被钝器砸过。
谁干的?
她的手不能伤。她最在意这双手。
那只盏子,是她昨晚还在病床上惦记的。
他抬头:「谁碰了她的东西?」
沈母怒道:「我碰的。你要为了她跟我算账?」
沈砚白说:「赔。」
客厅里没人说话。
沈母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她所有损失,照价赔。坏掉的工具,按她说的赔。碎掉的盏子,我亲自去向客户道歉。」
温知雅急忙说:「师兄,盏子是我不小心。」
沈砚白看向她:「那你赔。」
温知雅的脸白了。
沈母气得手抖:「砚白,你疯了?知雅为了你回国,你就这么让她难堪?」
我忽然听见沈砚白的心声。
不是为了我。
她回国,是为了那份遗嘱。
妈怎么会和她走得这么近?她们到底谈了什么?
我握着碎瓷的手一停。
遗嘱?
谁的遗嘱?
当天晚上,沈砚白把我的东西搬回主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趟趟把箱子抱上楼。
阿桃在旁边小声嘀咕:「现在知道干活了,早干嘛去了。」
沈砚白听见了,也没反驳。
他把最后一箱书放好,走到我面前:「手给我。」
我没动。
他拿着药箱蹲下:「伤口里有瓷粉,不处理会疼。」
我看着他的头顶:「沈砚白,你今天为什么没来接我?」
他拆棉签的动作停住。
「**。」
「温知雅说你让她来接我。」
「没有。」
脑中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让小周去接她。温知雅怎么知道出院时间?
家里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阿宁会不会以为我又选了温知雅?
我抽回手:「你的人让她来,我的东西被扔,孕检单被抢。沈砚白,你这个丈夫当得挺省心。」
他抬头:「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道歉。
可迟来的歉意,像冷掉的药,苦味还在,药性没了。
我说:「没用。」
他垂下眼,给棉签沾药:「我知道。」
脑中却说。
有用的。
只要她肯骂我,肯看我,就还有一点点机会。
别逼她,慢慢来。
我听着他心里小心翼翼的声音,忽然更难受。
若他真厌我,我能干脆离开。
偏偏他心里不是这样。
他嘴上什么都不说,把我一个人扔在误会里三年。
我问:「温知雅回国,是为了遗嘱?」
棉签掉在地毯上。
沈砚白抬头:「谁告诉你的?」
「你说梦话。」
他看着我,明显不信。
我追问:「什么遗嘱?」
沈砚白沉默许久:「我外公的。」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父亲曾是外公的学生。外公去世前,留下一些旧物,指名要找一个人修复。**说,那个人是温知雅。」
我皱眉:「修复什么?」
「一套青釉瓷册。」
我愣住。
青釉瓷册。
南城文物馆半年前收过一套残片,据说牵涉沈家老宅的归属。馆里只让我参与过前期清理,后面突然被上面叫停,东西也被封存。
沈砚白看着我:「你知道?」
我避开他的视线:「听过。」
脑中他的声音迟疑。
阿宁的反应不对。
外公笔记里提过一个名字,宁。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她进馆才几年,温知雅拿出了外公的信物。
我听得背脊发凉。
沈外公要找的人,名字里有宁。
温知雅拿了信物。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馆里丢过一本旧修复记录。
那天值班表上,温知雅的表妹来过库房。
门被敲响。
王姨站在外面,低着头:「少爷,夫人让您下楼,说温小姐胃疼。」
沈砚白没动。
我说:「去吧。」
他看着我:「我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她疼的是胃,喊的是你。」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刻薄。
沈砚白把药放到我手边:「我不去。」
脑中却响起另一句。
温知雅不会无缘无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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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