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拉住她，伤处扯得生疼。
沈母见我脸白，反倒笑了：「知道疼就别折腾。**欠债那几年，要不是沈家，你早就被人堵门了。阮宁，做人要懂恩。」
我盯着她：「沈家给我爸的钱，我还。婚我也离。两件事分开算。」
二婶啧了一声：「说得好听。你拿什么还？拿你馆里那些碎瓷片？」
温知雅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
我心口一沉。
那是孕检单。
她看清上面的字，手指压着纸角，没立刻交给我。
「嫂子，你怀孕了？」
病房里瞬间乱了。
沈母一把夺过去，看完后脸色变了几变。
二婶凑过去：「哎呀，真有了？那还离什么婚？」
沈母盯着我，眼神像在掂量一件物品。
「怀了就早说。阮宁，你心机够深，拿孩子逼砚白？」
我伸手：「还给我。」
温知雅眼里**泪：「师兄知道吗？」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沈母把单子收进包里，「这个孩子姓沈。你要离婚可以，孩子留下。」
阿桃气得手去摸床头的呼叫铃：「你们是人吗？」
沈母抬手就要打她。
门口传来沈砚白的声音：「妈。」
所有人回头。
沈砚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护士长，脸色压得很沉。
我第一次看见他在沈母面前这样难看。
沈母先开口：「砚白，阮宁怀孕了，她还瞒着你要离婚。」
沈砚白看向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说话。
脑中声音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是真的。
阿宁有了我们的孩子。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我让她失望了。
不能让妈带走单子。不能让温知雅碰她。
沈母把孕检单递给他：「你看清楚。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沈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
沈砚白没有接。
他走到我床边，拿起桌上的空杯，递给阿桃：「麻烦你倒杯温水。」
阿桃愣了一下，接过去。
沈母怒道：「我跟你说正事！」
沈砚白终于看她：「出去。」
「你说什么？」
「带着所有人，出去。」
温知雅红着眼：「师兄，伯母也是为你着想。」
沈砚白看着她：「温知雅，你也出去。」
温知雅像被当众打了一耳光，手里的果篮带子被她捏得变形。
她低声说：「我只是怕嫂子身体不好，情绪一激动做错事。」
我笑了一声：「我做过最错的事，就是以为你真的只是师妹。」
沈砚白看我一眼。
阿宁吃醋了。
不对，她在疼。她不是吃醋，她是被我伤透了。
我别开脸。
沈母不肯走，护士长叫了保安。
亲戚们骂骂咧咧离开，二婶临走前还冲我翻白眼。
「怀个孩子就拿乔，谁知道是不是沈家的。」
病房门被关上。
沈砚白转身，目光落在我枕边。
我伸手按住枕头。
他停住脚步：「我不抢。」
我说：「**会抢。」
「我不会让她抢。」
「你拦得住一次，拦不住一辈子。」
他沉默。
脑中的声音低下去。
我能。
只要我把那些事处理干净。
可现在告诉她，她会不会更恨我？
我看着他：「沈砚白，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抬头，眼里有血丝，嘴上只剩一句：「等你出院，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笑了：「你的交代，我等了三年。」
出院那天，沈砚白没来。
来的是温知雅。
她穿着一身浅色套裙，站在病房门口，像来接一个不懂事的犯人。
阿桃正在收拾东西，见她就没好气：「沈律师呢？」
温知雅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师兄临时**，让我送嫂子回去。」
我扣好外套：「不用。」
「嫂子还在生气？」她笑得很轻，「其实师兄工作一直这样，你嫁给他三年，应该习惯了。」
阿桃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习惯得快。」
温知雅看向她：「阿桃，阮家和沈家的事，外人少插嘴比较好。」
我拿起包：「你也不是内人。」
她脸上那点笑挂不住了。
走到电梯口，沈母的电话打到温知雅手机上。
温知雅按了接听，声音放得不高不低，刚好够我听见。
「伯母，我接到嫂子了。嗯，她不太愿意回老宅。您别急，我会劝她。孩子的事，还是得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