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时，我听见顾曼小声问她：“晚晴，他怎么认识秦老？”
林晚晴没有回答。
3
上午十一点，林晚晴走了。
没有吵，也没有继续逼我删评论。
她临走前站在柜台边，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只说：“我下午去公司，晚上回来再谈。”
我没回她。
下午两点，医馆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景川。
他穿着深灰西装，手腕上戴着块很亮的表，进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门头。
那种眼神我很熟。
像是在估算这间老铺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沈先生。”
他笑着伸手。
“我是周景川，晚晴的新领导。”
我没碰他的手。
“看病？”
他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不是。今天来，是想替晚晴解释昨晚的事。她刚入职，压力大，喝多了。你作为丈夫，应该多理解。”
我坐在柜台后，正在切党参。
刀一下下落在砧板上。
“她自己没有嘴？”
周景川微微皱眉。
“沈先生，话别说得这么冲。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晚晴现在处在事业上升期，你闹离婚，对她影响很不好。”
“所以你来劝我忍着？”
“不是忍，是成熟。”
他坐到对面，语气带着一点居高临下。
“男人要有格局。晚晴很优秀，她不该困在这种小地方。你如果真为她好，就应该支持她，而不是因为一点自尊心扯她后腿。”
我停下刀，看着他。
“周先生结婚了吗？”
他愣住。
“没有。”
“那你教我怎么当丈夫？”
周景川脸色沉了。
“沈先生，我是好意。”
“你昨天晚上扶着我妻子拍照，也是好意？”
他眼神闪了一下。
“那只是同事之间的合影。”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几张照片。
上个月，他和林晚晴在一家西餐厅吃饭。
再往前，是他陪林晚晴去外地参加行业会，两人深夜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还有一张，是他给林晚晴发的消息。
“你值得更大的世界，不该被药铺困住。”
周景川盯着屏幕，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你查我？”
“不用查。”
我把手机收回来。
“医药圈就这么大，谁跟谁吃饭，谁在哪家医院递资料，谁请哪个主任吃夜宵，第二天都有人说。”
他冷冷看着我。
“沈先生，做人别太阴暗。”
我刚要开口，外面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还没换衣服，胸牌上写着市一院中医科主任，孟启明。
“沈老师，我来取上次您改的那个方子。”
孟启明一进门，先冲我点头，态度很客气。
周景川听见“沈老师”三个字，表情明显变了。
孟启明也认出了他。
“周经理？”
周景川立刻站起来：“孟主任，真巧，我正想约您谈我们公司新药准入的事。”
孟启明皱眉。
“你们那个品种资料不完整，我上周已经让科里退回去了。”
周景川笑容发紧。
“可能是流程上有点误会。”
“不是误会。”
孟启明语气很平。
“适应症宣传越界，临床数据也不够扎实。我们医院不会进。”
周景川站在那里，耳根都红了。
他原本是来替林晚晴撑场的。
结果在我的医馆里，被他想攀关系的主任当面拒了。
孟启明看向我：“沈老师，没打扰您吧？”
“没有。”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方稿给他。
“这个剂量我调过，老年人用更稳一点。”
孟启明双手接过去。
“还是您想得细。”
周景川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低声说：“沈先生，今天先不打扰了。”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晚晴不是你能一直困住的人。”
我看着他。
“她要走，我不会拦。”
周景川一愣。
我补了一句：“但你想踩着我把她带走，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他的脸一下黑了。
门帘被他甩得晃了好几下。
孟启明看着他的背影，摇头。
“这人最近在医院跑得很勤，话说得漂亮，东西却虚。”
我继续切药。
“虚的人，最爱喊别人没格局。”
4
林晚晴晚上没回家。
她发消息说公司有入职培训，住酒店。
我没问真假。
第二天上午，辉诺制药的人事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