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来，我们离开。”
“我不退。”
她攥着青霜剑，忽然朝寒潭冲去。
剑光划过赤鳞蛟的鳞甲，火星四溅。
赤鳞蛟仰头嘶吼，尾巴砸裂巨石。
姜雪宁只刺了一剑，便吓得往回跑。
“师姐！”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赤鳞蛟的神识刺从潭面飞出，直追她后背。
姜雪宁猛地回头，伸手来抓我。
我侧身避开。
她抓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碎石上。
第一枚神识刺擦着她耳侧钉入地面。
她尖叫：“沈照微，你敢躲！”
我蹲下身，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拖离赤鳞蛟的攻击范围。
第二枚神识刺擦过我的肩，血立刻浸透衣袖。
姜雪宁被我拽得踉跄，仍不忘哭喊：“你为什么不挡在我前面？”
“因为我也会疼。”
赤鳞蛟见她离蛟卵远了，盘回潭边，喉间仍有怒吼。
姜雪宁盯着我肩上的血，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恼怒。
“你故意的。你明明能杀它。”
“我不能。”
“你能！你上一回在宗门比试时，一剑赢了周砚！”
“周砚不是产卵的赤鳞蛟。”
她还想说话，林间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砚扶着受伤的林菱冲出来。
周砚一眼看见姜雪宁满身泥土，脸色大变：“小师妹，谁伤你了？”
姜雪宁看了我一眼，泪水立刻落下。
“师姐不让我杀赤鳞蛟，还推我去挡它的神识刺。”
林菱愣住，扶着树喘气：“可我刚才看见，是师姐把你拖出来。”
姜雪宁哭声一顿。
周砚皱眉：“林菱，你看清了吗？”
林菱低头看自己被狼爪划破的袖子，小声说：“看见一点。”
姜雪宁咬住唇：“四师妹，你也帮师姐欺负我？”
林菱脸色发白，立刻不说话了。
周砚挡到姜雪宁身前，瞪着我：“大师姐，小师妹胆子小，你何必吓她？”
我看向他：“你方才不在。”
“我不在，也知道小师妹不会撒谎。”
姜雪宁哭得更凶：“三师兄，我头好疼，赤鳞蛟的神识刺好像伤到我了。”
周砚急了：“大师姐，回宗门，让师父定夺。”
我按住肩上的伤口，点头：“好，让师父定夺。”
回到凌云宗时，姜雪宁已经昏在周砚怀里。
她昏得很巧。
刚过山门，守门弟子便围了上来。
周砚抱着她一路冲向栖霞殿，边跑边喊：“小师妹在雾隐谷受了神识伤，快请师尊！”
我和林菱跟在后面。
我的肩伤还在流血，没人看一眼。
殿门打开，云衡真人从内殿走出。
他看见姜雪宁脸色苍白，眉头立刻压下。
“怎么回事？”
周砚跪下：“师尊，小师妹被赤鳞蛟伤了神识。”
云衡真人看向我：“你带的队？”
“是。”
“为何让她受伤？”
我还没开口，姜雪宁醒了。
她抓住云衡真人的袖子，声音虚得像随时会散。
“师父，不怪师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拿出大师兄送我的青霜剑，惹师姐不高兴。”
云衡真人的目光落在青霜剑上。
周砚立刻说：“师尊，小师妹说，大师姐不让她杀妖，还推她去挡神识刺。”
林菱抬头：“三师兄，你别乱说，师姐没有推她。”
周砚转头呵斥：“林菱，小师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替大师姐说话？”
林菱被吼得往后缩了一步。
姜雪宁抓得更紧，眼泪落在云衡真人袖口。
“师父，真的不怪师姐。也许师姐只是怕我筑基太快，才一时糊涂。”
云衡真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照微，你有何话说？”
我看着姜雪宁：“赤鳞蛟产卵，我劝她退。她不听，主动挑衅。赤鳞蛟攻来时，她想抓我挡在身前，我避开了。她摔倒后，是我把她拖出攻击范围。”
姜雪宁哭着摇头：“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这样颠倒黑白。”
周砚指着我肩膀：“你若真救她，为什么小师妹伤了神识，你只伤了肩？”
我笑了一声：“所以我该死在那里，才算救她？”
周砚被噎住，脸涨红。
云衡真人拂袖：“够了。”
殿内安静下来。
云衡真人走到姜雪宁身边，掌心覆上她额头，片刻后，他脸色更难看。
“神识有裂。”
姜雪宁小声哭：“师父，我是不是废了？”
“不会。”
云衡真人看向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