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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未婚夫醒来时,世界已经末日了。
他成了安全区指挥官,我抱着他的胳膊求他。
“别把我换出去,外面全是感染者。”
他却站在高台上,冷着脸宣布:
“安全区资源有限,**昭体弱,必须留下。至于沈棠,她既然没有异能,就该去污染区执行诱饵任务。”
我被绑上装甲车。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的白月光依偎在他怀里,冲我笑得温柔。
“棠棠,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阿砚的。”
我心如死灰。
可我不知道的是。
怀里那台一直没信号的卫星电话,忽然亮了。
我哥发来一条消息:
“妹,咱家末日体验馆住得还行吗?你那未婚夫人品测出来没?”
“快点给结论,三千多个群演在地下基地憋了一个月,快疯了。”
......
“沈棠,签了这份自愿外勤书,你还能体面一点。”
周砚把一支笔扔到我面前。
笔尖砸在铁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低头看过去。
外勤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污染区诱饵任务。
执行人:沈棠。
生还率:百分之三。
我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三十天前还抱着我说,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先把我护在身后。
现在天真的塌了。
他把我推到了最前面。
“周砚。”我嗓子哑得厉害,“外面那些感染者会吃人的。”
他皱眉。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去?”
“基地不是慈善机构。”他坐在会议桌尽头,黑色作战服衬得他比从前冷硬太多,“沈棠,你没有战斗力,没有医疗能力,也没有物资分配权。你留在这里,只会消耗口粮。”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昭为什么能留下?”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脸色白了白。
**昭穿着干净的白裙子,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末日一个月。
基地里大多数人灰头土脸,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周砚的眼神沉了下去。
“昭昭是医生。”
“她是宠物美容师。”
“她学过急救。”
“我也学过。”
“沈棠。”
他终于失了耐心,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愣住。
闹?
我被他送去当诱饵,问一句为什么,就叫闹。
**昭咬着嘴唇,小声开口。
“阿砚,要不还是我去吧。棠棠从小娇生惯养,肯定受不了污染区的苦。”
她说着要往前走。
周砚一把拉住她。
“胡说什么,你身体不好。”
**昭眼眶一红。
“可我不想让你为难。”
周砚的声音软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出事。”
我坐在对面,像个笑话。
指挥室里还有十几个队长。
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
周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沈棠,我给过你机会。你要是愿意把你私人仓库里的药品拿出来,基地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救命药。”
“大家都是命。”
“那你怎么不让**昭把她那间恒温房让出来?怎么不让她少吃一份营养餐?”
**昭立刻掉了眼泪。
“棠棠,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我可以走的。”
周砚转头看她。
“没人让你走。”
再看向我时,他脸上只剩厌烦。
“沈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自私,刻薄,毫无大局观。”
我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三十天前,末日广播响起。
我们醒在这个地下安全区。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地面沦陷,城市失守,秩序崩塌。
周砚一开始也怕。
他第一次面对感染者模型时,手抖到连枪都握不住。
是我陪他训练。
是我把仓库钥匙交给他。
是我替他在基地居民面前稳定人心。
他说:
“棠棠,还好有你。”
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所有人都叫他指挥官。
发现他一句话,就能决定谁吃肉,谁喝粥,谁睡恒温舱,谁去清理尸堆。
他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再后来,**昭来了。
他的白月光。
那个五年前嫌他穷,跟富二代出国的女人。
她在广播里哭着喊阿砚救我。
周砚带人冲进废弃商场,把她抱回基地。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我的药被拿走一半。
我的房间让给**昭。
我的外勤名额越来越多。
而今天,他要我**。
我抓起那份外勤书,撕成两半。
纸片落了一地。
指挥室安静得可怕。
周砚的脸瞬间冷了。
“你非要逼我?”
我看着他。
“是你逼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来人。”
门被推开。
两个穿防护服的守卫走进来。
周砚抬手指向我。
“沈棠拒不服从调度,扰乱基地秩序。即刻押送污染区,任务等级改为红色。”
我盯着他。
“红色任务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昭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
周砚避开我的眼睛。
旁边一个守卫小声说:
“红色任务......不设返程车。”
我耳边嗡了一声。
原来不是让我去赌那百分之三。
是直接判我**。
周砚转身,不再看我。
“带走。”
我被人架起来时,怀里的卫星电话震了一下。
一个月来,它第一次亮屏。
我低头。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哥。
“棠棠,别怕,哥看见了。”
“再撑十分钟,所有灯都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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