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热情地招呼着,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开口:“我回来取我母亲的东西。”
苏玉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都这么多年了,那些旧东西,不是早就处理掉了吗?”她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处理掉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你别生气。”她故作委屈地看向一旁的林建国,“建国,你也知道,家里地方小,那些没用的东西留着占地方……”
林建国立刻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
“念念,你苏阿姨不是那个意思。****东西,我都好好收着呢,就在楼上的储藏室里。”
他一边说,一边给苏玉琴使眼色。
这对狗男女,在我面前演得一出好戏。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上了二楼。
推开储藏室的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涌了出来。
母亲的东西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蒙着厚厚的灰尘,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而旁边,却是苏玉琴那些过季的名牌包和衣服,被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
巨大的讽刺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强忍着眼泪,蹲下身,一件一件地翻找。
那些熟悉的衣物,那些她爱看的书,每一件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终于,在最底层,我找到了那个母亲最宝贝的樟木箱子。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母亲的一些首饰和旧照片。
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指尖抚过母亲年轻的笑脸,心脏一阵阵抽痛。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触到了箱底的一处凸起。
我心中一动,仔细摸索,发现箱底竟然有一个夹层。
我用指甲费力地撬开夹层,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照片静静地躺在里面。
照片上,是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不,是两个。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一个眉眼与我极为相似的男婴。
母亲的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温柔与喜悦。
我将照片翻过来,背后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念薇,屿儿。”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愿我的宝贝们,一生平安喜乐。”
屿儿……
江屿……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死死地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我还有一个弟弟。
一个我以为早已死去的,双胞胎弟弟。
而他,现在叫“苏明远”,是仇人苏玉琴的儿子。
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荒谬,更**的事情吗?
苏玉琴的阻挠,林建国的谎言,江屿那张酷似母亲的脸,那个奇怪的名字……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偷梁换柱。
苏玉琴,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不仅害死了我的母亲,还偷走了我的弟弟!
她把他养在身边,折磨他,利用他,将他当成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
滔天的恨意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复仇的火焰,在这一刻,被浇上了滚烫的热油,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熊熊燃烧。
苏玉琴,林建国,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不仅要为我母亲复仇,我还要夺回我的一切。
包括我的弟弟。
4
我拿着那张照片,像拿着一枚滚烫的烙铁。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测在我心里扎了根。
江屿,我的弟弟。
苏玉琴偷走了他。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又因为即将触及真相而感到战栗。
我需要证据,铁一般的证据。
我启动了我能动用的所有资源,开始秘密调查江屿的身世。
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苏玉琴做事滴水不漏,江屿的出生证明、户口信息,表面上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我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破绽。
那份出生证明的签发医院,在我母亲生产后第二年就已经因为违规操作被吊销了执照。
一个已经被取缔的医院,如何能开出有效的出生证明?
伪造的痕迹,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我